通信頻道里,琴酒的聲音冷漠而篤定,“你等著就好,波本。”
“開什么玩笑還等”
安室透的話剛開了個頭,忽然意識到什么,猛地抬眼往旁邊看
剛剛在那挺尸的梅克斯不見了。
再一轉頭,那家伙已經出現在了天臺邊緣,鬼知道他是如怎么躲開對面連環射擊的,才眨眼的功夫就摸上了被放在一旁的狙擊槍,緊接著迅速伏身、調整姿勢、扣動扳機。
安室透懷疑梅克斯根本沒看瞄準鏡,畢竟這家伙動作太快了,后坐力也跟消失了一樣,足以將肩胛骨震碎的力度放在他身上卻紋絲不動。
沒人比一個狙擊手清楚這代表著什么。
梅克斯、哦不,這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他不怕留下終生殘疾嗎
對面顯然也沒意識到會有人那么瘋狂,準頭再精準也拼不過蜂擁而至的彈雨,一時間攻守交換,只能找準縫隙去放兩顆冷彈。
然而都被盡數躲過。
“梅克斯人要被運走了”
安室透用望遠鏡看到了下面的混亂,證人保護計劃提前了,那個叛徒正在層層包圍下緩慢地朝車里移動,一旦上了車,他們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這個角度沒有死角,那群混蛋把狙擊范圍研究那么透徹干什么有被害妄想癥嗎”安室透真心實意地罵了一句,動作卻絲毫不落下風,迅速提槍朝樓下跑去。
既然無法狙擊,那就直接在街上擊斃。
“你的想法也足夠瘋狂,波本。”
琴酒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斷斷續續的,可安室透還是能感覺到,這家伙在笑。
他很滿意,對自己。
太好了。
安室透不著痕跡地咬了咬舌尖,瞬間嘗到了鐵銹味道,頭腦也從精湛的演技中短暫恢復片刻,殺戮的念頭頓時消減了大半。
他沉下眼神,隱在漆黑的巷子里,外面警笛和人聲嘈雜一片,顯然突如其來的襲擊也打了fbi一個措手不及。
哈,也不過如此啊。
作為公安,安室透實在對這些外來的家伙沒什么好感,這一秒甚至短暫站到了梅克斯一邊,心里嘲諷的想“還不是被我的同伴打得抱頭鼠竄”。
他緩慢地舉起木倉。
“這次之后,我需要一個很長的假期,g。”
“如你所愿”琴酒的心情似乎很愉悅,安室透甚至聽到了杯盞碰觸的聲音,“如果你過會打空的話,我或許可以給你再延長一點時間。”
“什么意思”安室透微微蹙眉,不解道,“你想讓我故意打空為什么”
“為了讓某個人親自動手,這可是一出好戲。”
“你是說梅克斯”
琴酒不說話了,可通信頻道里明顯傳來了他低笑的聲音
答案顯而易見。
安室透眉頭緊鎖,但他知道自己從這個多疑的家伙嘴里得不到更多情報了。
現在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探究欲,瞇起眼睛看向那邊簇擁之下的男人,利落地扣動扳機。
砰
人群中立刻傳來尖叫,緊接著是更大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