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嫻熟地為小黑貓套上喇叭狀的伊麗莎白圈,防止它舔舐傷口。接著,他輕輕抱起小黑貓,送它進籠子里休息。
南梔看著喬園伏在籠中,心疼又心酸。
喬園本來是人類啊。
“兩分鐘。”說完,瞿錦司到店面打單。
“小園。”她彎腰到籠子前,悄聲呼喚小黑貓。
它吃力地半睜開眼注視南梔。
“對不起,要留下你在這。”她的食指伸進籠子的間隙,摸小黑貓的頭頂安撫。“明天我會來看望你,這段時間你要保持這個形態,因為瞿醫生很嚴厲的。”
小黑貓享受她的撫摸,瞇眼蹭她的手心表示答應。
末了,南梔依依不舍地回到店面。
“小姐,小園她怎么樣了”梁叔的眼下呈現淡淡的烏青。
“傷口已經包扎好,要留下觀察。”南梔無奈“明天她要拍片檢查,不能經常搬動她。”
張零漠然打量柜臺后面的瞿錦司。
“小園習不習慣”梁叔憂心忡忡。
“結賬。”高冷醫生不留情地破壞溫馨的氣氛。
南梔用手機掃碼結賬。“瞿醫生,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如果她有什么事,我希望第一時間知道。”
“好。”
反詐騙a彈出消息來湊熱鬧,她愣了一瞬,然后劃走。
當三人準備離開,瞿錦司突然喊住南梔。
“你的貓對你很重要”
她不假思索“很重要。”
瞿錦司收回視線,整理單據。
南梔轉身走出寵物醫院。
凌晨三點多,瞿錦司收拾好醫療箱準備打烊。
他回望伏在籠中的小黑貓,鏡片反射煞白的燈光。
啪。
熄燈。
小黑貓與黑暗同色。
凌晨四點多,南梔他們才回到家。
打開家門,花園稀淡的燈光射入寬闊的屋里。
坐輪椅的人影映入眼簾。
“許哥”
“許先生”
張零也詫異許青庭沒睡下。
人影自行推動輪椅前來,雌雄莫辨的人魚此刻憔悴,輪椅反射清冷的光澤。
許青庭淺淺一笑“你們回來了,小園呢”
“她受了傷,在寵物醫院過夜”南梔哽著喉嚨,像吞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這樣啊傷得重嗎”
“已經包扎好”南梔驀然蹲下來,把臉埋在雙腿上。
“小姐”
刻意壓制的啜泣斷斷續續,勾緊眾人的心扉,淚水濡濕她的褲腿。
“小姐,你怎么了”梁叔想扶她起來又覺得不妥,無措的手停在半途。
許青庭也措手不及,推輪椅靠近一些。“梔子”
蹲下來的張零輕輕地摸她的頭頂,嗓音如柔和的暖風。“沒事了,小園會好起來。”
她窘迫地用褲腿偷偷擦淚水和鼻涕。
自從奶奶去世,很久沒有人專門等她回家。
她看見孤零零等候他們回家的許青庭,想起奶奶,想起受傷的小園,沒忍住哭出來。
許青庭笑著為她解圍“你們忙了一晚,趕緊洗澡休息。”
“許哥你也要休息,你的傷口剛痊愈不久。”
“好。”
目送他們回各自的房間,許青庭推動輪椅回一樓浴室。
他凝視笨重的輪椅,輕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