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要亮,床上的南梔輾轉反側。
末了,披頭散發的她坐起來。
床頭柜上的布偶熊轉頭。“你睡不著”
“一晚經歷這么多事,誰睡得著。”
“隔壁那家伙可能睡了。”
南梔努嘴,穿上拖鞋,悄悄地走到隔壁的客房門前。
人家關上門,她不好敲門,轉頭回自己的臥室。
這時一只不起眼的蚊子飛過。
客房的房門被打開,探出張零的腦袋。
南梔喜上眉梢“你還沒睡”
兩人握著各自的門把手,隔著一堵墻,探出腦袋聊天。
“有事”他耳釘的光澤比眼眸有神采,應是準備睡下。
她笑瞇瞇“我睡不著,陪我說一會兒話唄。”
張零側頭思索兩秒。
她先打開話匣子。“什么時候公布成績”
“月底。”
“有沒有信心”
他似笑非笑“如果我沒有,別人更沒有。”
“哇,好狂妄。幸好不是別人聽見,不然你會被揍的。”南梔話鋒一轉,閃爍八卦的目光。“你決定好報考哪一所大學沒”
他側眸,問非所答“你覺得呢”
“什么我覺得,是你做決定。我們s大挺好,但很難考進來”南梔打住,不想傷害他的自信心。“你覺得那對母子還能不能散布詛咒”
“不能。”
“這么肯定”
張零揚起嘴角,黑夜中的淺笑顯得邪惡。“我讓他們倆沒了半魂,他們只能做植物人。”
“”
夠狠。
“你的精神力損耗很大,趕緊睡覺。”張零漫不經心。
“哦,我似乎來睡意了”南梔忍不住打哈欠,眼睛紅了一圈。
“喂。”
“干嘛”她停住關門的動作。
張零別扭地看向別處。“不用傷心,會好起來。”
聽著笨拙的話,南梔一臉興味。“你是不是關心我呀”
“因為你哭起來丑。”
南梔禮貌一笑,音量卻石破天驚“滾”
用力關上的房門,充斥著對張零的怒火。
黑暗中,張零屈指敲額頭。
淺青色的曙光親吻天際,夜幕含羞帶怯地轉淡。
街上的早餐店早早營業,老板在店里下面條。早起晨運的老人家在店里歇息,吃上熱騰騰的早餐。
零星車輛在馬路上行駛。
周末放假的學生黨和上班族依然熟睡。
生活繼續。
蕓蕓眾生,成魔的母子不過滄海一粟。
早上九點,顧雅棠和范海來訪,詢問他們如何制服兩個魔。
南梔和張零眼下淺青,犯著困大致回答。
一個說展開幻象,讓母親以為自己死了,欺騙她的大腦造成腦死亡。
另一個說以精神力繁殖一群蝴蝶,吸收魔氣。
雖然匪夷所思,但與申茂、佟雪枝的報告如出一轍,也為收容人員展開抓捕魔的思路。
商務車駛出別墅,副駕駛的范海翻閱兩個學生的在校檔案。“那個女生才e級精神力,有可能制造出令人腦死亡的幻覺嗎要么是她撒謊,要么是我做夢。”
顧雅棠輕笑一聲。“我向她的同學了解過,他們到青藤高中辦講座那天,南梔在眾目睽睽下向兩名學生施展幻覺。她沒有撒謊,你也沒有做夢。”
“我懂了,有錢人請得起家教。哇,這個家教起碼是大佬級別。”范海摸摸胸口,“嘶果然人比人氣死人。你看另一個,a級精神力,可惜養父養母在張家村遇害,唉,天妒英才啊”
顧雅棠收斂笑意,十分在意張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