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得高跟鞋的聲音。
濃烈的血腥味隨之從門后撲來,她胃酸翻騰。
“來做什么的”
果然是教務主任的聲音。
南梔正想回答,身后響起滄桑的老伯音“去老校區打掃的。”
她一動不動,不敢抬頭。
“恰好,先打掃我的辦公室,這一次受罰的學生太叛逆,弄了到處都臟。”
南梔的心沉下低谷。
福爾馬林香水的時效只有十分鐘,幫你個屁。
她徑直往前走。
蝕骨的陰寒從后貼近,凍麻她的后背。
“聽不見嗎先打掃我的辦公室”
南梔保持頷首的姿態,毫無感情地沉聲說“我要打掃老校區。”
“先打掃我的辦公室”
陰寒隨著歇斯底里的咆哮加劇,凍麻她穿短褲的雙腿。
她忍住打冷顫的沖動,倔強地站穩。
“我要打掃老校區。”
“先打掃我的辦公室”
“我要打掃老校區。”
“不打掃辦公室”
“我要打掃老校區。”
她咬著牙重復機械的話,死也不肯妥協。
滄桑的老伯音打斷她們“算了,那邊等著打掃。”
瘆人的陰寒逐漸收斂。
“你回來后打掃我的辦公室”
南梔如釋重負地繼續向前走。
毒蛇般的視線在背后盯緊,她不敢加快腳步。
鏗鏘。
鏗鏘。
這會,跟隨而來的鑰匙碰撞之聲猶如天籟。
后門就在眼前,南梔的心提到嗓子眼。
老伯的身影與她擦過,拿起鑰匙準備開門。
“等等。”
南梔暗罵教務主任事兒多。
篤。篤。篤
“我今晚是不是見過你”
南梔的心跳漏一拍。
吧嗒,鎖頭開啟。
高跟鞋的鞋聲越來越近。
南梔推門走出去。
老校區的陰風吹起她的發絲,舔舐她盡是冷汗的皮膚,她不停打冷顫。
拐入一棟大樓的轉角后,她長長地吐一口氣擦汗。
不遠處,傳來關門上鎖的聲音。
老校區不大,只有兩棟樓。
南梔拍下的地圖沒有繪制老校區的布局,她決定進入身旁的大樓探索。“老鬼,我的陰氣還有嗎”
“有啊。”布偶熊爬上她的頭頂,眼觀六路。“噫,我的手被你弄濕了。”
“回去后給你洗干凈。”
“先聲明,我不進洗衣機。”
樓里的入口一側反射冷光,竟然又是一面鏡子。
她飛快地經過,絕不看鏡面。
不料,昏黑的走廊佇立一道黑影,使她望而卻步。
黑影如同雕塑一動不動,低著頭,站在走廊的中段。
保安
老校區為什么有保安在
她賭錯了嗎,禁區不是安全區
想到福爾馬林香水的十分鐘時效應該還在,她壯起膽子向前走。
忽而,走廊上的黑影朝她這邊動了。
布偶熊扯她的頭發。
沒道理呀,她身上還有陰氣,保安怎么會來抓她除非鬼魂違反某種規定。
黑影越來越近,她看不清對方是不是倒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