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如焚的布偶熊繼續扯她的頭發。
南梔咬緊牙,背向黑影倒退踏上走廊。
這操作,使布偶熊感到不可思議。
南梔回望后面的黑影,竟看見對方停下腳步。
竟是如此。
活人不犯規,在保安面前橫著走也沒事;而鬼魂,在他們面前必須倒著走。
背對背,二人一組,二人共枕
零碎線索在她的腦海中拼湊。
余光趁機一瞥走廊一側,一片微弱反光的課桌晃她的眼睛。
這兒是教學樓。
南梔轉身,背朝樓梯口倒退而去。
新校區的教學樓只有高二上課,她猜老校區的高二有重要的線索。
幸運的話,能找到小黑貓所在的線索。
跑上二樓的南梔不知道,背后的樓梯口忽而冒出一道黑影。
步入二樓以前,她再次噴一次福爾馬林香水到手腕。
二樓的走廊回蕩南梔盡量輕盈的腳步聲。
她回望走廊中間門的黑影,確認對方站在原地不動,迅速拐入第一間門教室。
黑板和桌椅蒙上厚厚的灰塵,桌兜空無一物。
第二間門教室同樣如此。
漆黑的桌兜仿佛深不見底,隨時會冒出一只蒼白的鬼手抓她。
她已經緊張得一頭冷汗,不敢久留,馬上離開。
前門卻閃過一道黑影。
她嚇得身體虛軟。“老鬼,那是人還是鬼”
“這里只有你是人。”
這話使她更加毛骨悚然。
口干舌燥的南梔連忙小跑到前門,窺見黑影閃入走廊盡頭的教室。
得經過保安的身旁。
她從口袋掏出特意準備的手帕擦汗,然后灌一大口水。整頓片刻,她倒退行走出教室。
目的地是走廊上最后一個教室。
余光處,一動不動的黑影越來越近,南梔一邊屏息倒退,一邊偷窺保安。
女保安的長發披散,微微低頭,一身黑衣。
倒退的南梔經過她的旁邊。
接著,她面朝女保安的正面。
沒有風吹過,女保安的長發垂落兩頰,臉部陷入深黑色的陰影之中。
她的眉毛下似乎有疤痕。
南梔想看清楚她的面容,目不轉睛盯著她。
她依舊一動不動。
顫抖的手遲疑地伸向她垂下的長發。
慢慢地,指尖觸碰到她的發絲。
冷冷的,干枯的。
死人的頭發。
事已至此,南梔把心一橫,迅速撩開她的長發。
她的眼窩一片模糊,沒有眼珠。
有眼無珠。
丑陋的傷疤毀掉她的容貌。
南梔屏息松開手,加速倒退,雙手抖個不停。
終于退到最后一個教室,她貼著墻壁,先從后門環顧一圈教室內。
沒有人。
她飛快地拐進去。
其他桌兜空蕩蕩,最后一組的最后一個單獨座位,她從伸手不見五指的桌兜里,摸出一只兔子發卡。
桌面右下角的灰塵底下,隱約有黑色的筆跡。
她毫不猶豫地抹開桌面的灰塵,注視畫在右下角的兩個小人。
它們披著長發,戴著發卡,手牽手。
南梔藏好發卡離開教室,再次倒退著經過女保安的身旁。
她仍是沒有動。
南梔靜悄悄地下樓,要去隔壁的大樓。
剛才的黑影不知所蹤,不知是敵是友,她產生強烈的不安,走進另一棟樓里時,不安更甚。
不出所料,這里是宿舍樓。
宿管的登記室布滿灰塵,荒廢已久,沒有鬼魂看守。
頭頂的布偶熊猜測“這里可能是安全區,我們躲到早上六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