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破舊的白塔靜靜地佇立在凌亂的山石之間,似是許久未曾有人掃過塔,那白塔周身早已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其上的窗子亦是損壞大半,破敗不堪,一派的蕭條冷落,與周圍的繁華的城鎮格格不入。
林江綰皺了皺眉頭,她只覺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心間,她低聲問道,“這里感覺最是奇怪,你能不能看出點什么來”
枉無憂搖了搖頭,他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甕聲甕氣道,“我對風水占卜那些一竅不通,玄君來了說不定能看出些什么。”
只可惜,以玄君的性子,哪怕這個城鎮在他面前原地爆炸,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林江綰若有所思地跟在枉無憂身后,正當他們路過個巷子時,卻見個矮小的身影驀的沖了出來,猛地撞在了了枉無憂的身上,而后被那力道撞的直接摔倒在地。
林江綰下意識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只見那身影在地上趴了半天都沒能站起來。
卻是個身形瘦小的女童。
枉無憂見著那女童并沒什么危險,方才微微彎下腰將她扶了起來,他齜了齜牙,故意道,“小丫頭路上小心點,下次再撞著我就吃了你”
那女童站起來都還沒他的腿高,一張臉瘦巴巴的看著極是弱不禁風,見著枉無憂猙獰丑陋的面容,她有些害怕地退后了幾步。
然而見著枉無憂站起身便要離去,并沒有要吃她的意思,她捏了捏破舊的衣角,有些好奇地看向趴在林江綰肩上的小毛球,小毛球亦是好奇地張望著,她尚未來得及看上兩眼,便已被個中年男子有些粗暴地扯了過去,額頭當即多了道血絲。
那男子低聲咒罵道,“死丫頭快點跟上發什么呆呢我怎么這么倒霉攤上你這么個蠢笨的丫頭”
林江綰腳步一頓,她微微轉過頭,看著女童有些害怕的神色,忽的后知后覺到,他們來了這里大半日似乎都未曾見過幾個女童,整個城鎮內連孩子和年輕女人的存在都少得可憐,遇到的幾乎都是些中年男人和老人。
這還是他們見過的第一個女童,林江綰的指尖微微收緊。
那女童顧不得額間的血絲,她怯生生地看了男子一眼,卻沒說話,便被那男子直接扯著離去,她人矮腿也短,幾乎是被那男子提著走,一張臉不由得皺成了一團。
小毛球見狀當即有些急切地嗚咽了兩聲,清澈的眼睛當即睜的溜圓,她有些焦急地扯了扯林江綰垂落地發絲,“嗷嗷嗚”
林江綰的目光在那女童的面上停留了片刻,她順著小毛球的目光看去,卻見那女童的褲腳上盡是干涸的血漬,她并未穿鞋,只赤著雙腳,細瘦的腳上盡是細小的傷口,仍不停地滲著血。
這般年紀的女童總是胖嘟嘟的,這女童卻是瘦的可憐,整個人都透著絲病態的體弱。
林江綰皺了皺眉頭,她上前兩步攔在了男子的身前,沉聲道,“大叔,你這閨女腳都磨破了,給她買雙鞋吧。”
“或者你找步給她包一下,也比這樣好。”
“一個丫頭片子穿什么鞋,給她個衣服穿著都算她好命了,哪來的那么多錢給她買衣服”那中年男子本就是不耐煩,他翻了個白眼就要張口就罵,然而待他看清林江綰白皙的臉頰時,他當即話音一滯,渾濁的眼睛驟然大睜,眼底燃著絲詭異的興奮。
他死死地看向林江綰,半晌都沒舍得移開眼睛,直到林江綰神色冷淡地移開視線,他連忙道,“不就是鞋子嗎,我這就給她買買我有的是靈石”
林江綰看著他那直勾勾的視線,只覺心底有些說不出的膈應,以往雖也有目光在她的面上多停留了片刻,然而那些人總歸是要臉面的,目光不敢太過放肆。
然而這個城中的人卻活像是大半輩子沒見過女人般,目光直白地讓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