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見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小毛球興奮地叫了一聲隨即睜大了眼睛,毛絨絨的大耳朵撲朔個不停。
枉無憂小心翼翼地捏著還沒他手指頭大的梳子,輕輕地替小毛球梳理著身上的毛發,須臾,他微微后退了些許,神色專注地打量了幾眼,一本正經道,“最近崽兒毛好像長了些,個頭倒是沒見長”
林江綰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攢動的人群,卻聽外面陡然傳來道尖銳的慘叫聲,伴隨著陣陣激烈的叫罵聲,她瞬間驚醒,只見枉無憂已經像匹脫韁的野馬駝著小毛球快步沖出了客棧,向著人群所在的地方擠去。
一邪靈一毛球臉上是如出一轍的興奮與激動,“那里好像有人打架,我先去瞅瞅”
“嗷嗷”
林江綰見狀嘆了口氣,她摸了摸狗子的腦袋,小聲囑咐道,“乖乖呆著不要亂跑”她方才出門,便見街道上原本正看著熱鬧的的人瞬間抬起頭,齊刷刷地看向她,眼底神色各異。
哪怕林江綰早已習慣了他人打量的神色,這會兒面對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仍是有些不舒服,她神色冷淡地垂下眸子。
林江綰快步走到枉無憂身邊,只見兩個老婦人正氣勢洶洶地撕扯著對方的頭發,互相辱罵對方的列祖列宗。
林江綰只匆匆聽了一耳朵,便發現二人已經開始往下三路招呼,枉無憂顧不得小毛球好奇的目光,連忙捂住了她的耳朵,“哎呀這個崽崽不能聽”
林江綰目光在那老婦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她方才收回視線,便見個賊目鼠眼的中年男子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目光不停地流連在她的臉上與頸間。
見著二人對上了視線,那人當即咧了咧嘴,露出了個輕佻的笑容,興奮地吹了吹口哨,滿臉輕浮。
林江綰神色冷淡地錯開視線,卻見那人仍不死心,不停地向這邊靠近,就在那人佯裝不經意想要撞在她身上之時,她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林江綰抬起腳,直接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間。
那男子當即慘叫一聲,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直撞在身后的墻上時方才堪堪停下,他的神色驟變,面色瞬間鐵青,“你敢打我你這個婆娘怎么打人呢”
林江綰冷笑了聲,“打的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老匹夫”
許是沒想到林江綰居然還敢反駁,那男子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察覺到周圍嘲諷的視線,他低聲爆呵道,“你他娘的你這個臭娘們”
那男子抓起地上的棍子便要爬起來打她,林江綰卻是再度一腳將他踹出去許遠,這一腳她并未收著力道,那男子尖銳地慘叫了一聲,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半天都沒能爬的起來。
許是這叫聲實在是太過凄厲,周圍原本擁擠的人群瞬間散去,就連那兩個正在吵架的老婦人亦是暫時停下了罵架,踮起腳尖向此處張望著。
枉無憂聽到身后的聲響,一轉頭便見著這般情形,眼見那群人正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林江綰,他瞬間眉頭倒豎,徑直擋在了林江綰的身前,對著那群圍觀的人爆呵道,“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挖了你們的眼睛”
那群人見著他面目猙獰的模樣,目光稍稍收斂了些許,卻仍是時不時偷偷地看向林江綰,目光渾濁不堪。
枉無憂面色有些難看,他看著周圍那群人的神色,亦是察覺到了這城中的異樣,他扯了扯林江綰的袖子,示意她先與他離開,幾個男子卻仍是賊眉鼠眼地跟了上來。
枉無憂看向那群遠遠跟在他們身后,不怕死的人類,眉眼間多了絲兇戾,“這群王八犢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還敢跟著”
林江綰面色亦是有些古怪,這離得近了些,她越發覺得整座城鎮都有些死氣沉沉的,街道上隨處可見黃紙灰燼,這城內無半個怨魂,來往的人群頭頂卻皆是頂著絲若有似無的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