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無憂眉頭皺的更緊,他直接一巴掌扇歪了那個男子的臉,兇神惡煞道,“看你爹啊看,趕緊給老子滾”
那男子眼底閃過一絲怒意,然而見著枉無憂兇惡的面容,他卻是敢怒不敢言,只拖著那女童便要直接離去。
林江綰看著那被男子拖走的女童,卻見那女童忽的小聲道,“她不是我爹。”
林江綰猛地掀起眼皮,她自小流落在外,對那些人拐子幾乎是恨之入骨,她看著女童的眼睛,盡量溫聲道,“那他是誰小姑娘你們是什么關系”
那女童咬著指尖沉思了片刻,隨即一臉認真地看向林江綰,眼睛忽閃個不停。
那男子見著氣氛有些不對勁,連忙想拉著那個女童便跑,卻見枉無憂似是堵高墻似的嚴嚴實實地擋在他的面前,他的面色有些難看,忙呵斥道,“趕緊回家,爹娘還等著你回去吃飯”
女童被他突然沉下來的臉色嚇了一跳,她有些怯生生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隨即小聲道,“阿娘說他是我的相公。”
“他們讓我以后給他生娃娃。”
隨著女童的話音落下,這街道一隅有片刻的死寂,林江綰的拳頭猛地收緊,她死死地看著一臉天真的女童,只覺一股郁氣猛地沖上心間,她深吸了口氣,強壓住心底的怒意。
枉無憂卻是直接變了臉色,他有些鄙夷地看向中年男子,“他給你當爹年紀都大了吧這個不要臉的老匹夫”
那中年男子眼見事情朝著不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的面色變了又變,青青紫紫的一片,連忙拽著那女童的胳膊便想離開,“說什么呢,走回家吃飯了”
枉無憂卻是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放手趕緊給老子滾,現在還能饒你一命”
眼見著他們要帶走女童,那中年男子也顧不得害怕,他死死地扣著枉無憂的指尖,拼命地掙扎著,“不行,這丫頭片子是我花錢買來的,你憑什么插手我警告你們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來人啊快來人,有人要搶人了快來人”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只見巷子中緊閉的房門瞬間打開,那些村民連忙提著鋤頭鐵鍬循聲而來,“什么人敢在我們這里撒野”
“快來人啊抄家伙”
眼見著沖出來的村民全部都是些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林江綰不欲與他們再起爭執,提起女童飛身躍上了房頂,枉無憂亦是直接將那男子砸向眾人,跟著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于人群之中。
直到避開喧鬧的人群,林江綰方才將那女童放了下來,一路上,她都是沉默地看著他們,沒有尖叫,亦沒有掙扎,根本不像是個幾歲孩子該有的模樣。
林江綰見著女童神態有些害怕,她摸了摸趴在她肩上的小毛球,輕聲道,“小姑娘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你再給我多說一點好不好”
女童歪了歪腦袋,靜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小聲道,“奶奶不許我們出來她說若是我們逃跑,就要把我們賣到花樓里去。”
林江綰看著她瘦巴巴的臉頰,卻發覺她的眼神和動作都與尋常孩子有些不同,她的心底一沉,“你身邊還有和你一樣大的女孩嗎他們都有相公嗎”
女童想了片刻,點了點頭,隨即又連忙搖了搖頭,“有的有,有的還沒有。”
林江綰看了枉無憂一眼,神色有些復雜,這個地方或許會比她想象的更惡心,若她沒猜錯,先前宗門中命令弟子們緊急前往的地界應當便是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