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父見著林江綰面上的嫌棄,亦是沉聲呵斥道,“接下來的日子你給我老實點,你就給我呆在家里安安生生地準備嫁人,再讓我聽到不該說的話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哪怕早已對聞父聞母不抱希望,這一刻,她仍是覺得心底有些發寒,虎毒尚不食子,這聞父聞母卻是巴巴地將她往火坑中推。
“你就在家好好呆著,一切等定親之后再說,你要是膽敢動什么心思,那幾個畜牲我便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話落,他對著藏匿于暗處的暗衛揮了揮手。
林江綰聞言冷笑了聲,“這么多年你還是滿腦子只有兒子,不思進取。”
“自己沒本事,總想著靠女兒的肚子上位,怪不得你這輩子只能給二叔抬腳。”
聞父聞言有片刻的愣怔,似是沒想到林江綰竟然敢頂嘴,甚至還專門往他的傷疤戳,待他反應過來,他的面色瞬間鐵青。
這么多年來,他最恨的便是別人拿他與二弟比較,他幾乎被氣的暈過去,手指和嘴唇一起哆嗦個不停,臉色又青又紫,極為難看,“你你這個逆女誰教你的這些話”
聞母當即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能這么氣你爹”
林江綰彎了彎眼角,“你平時不是總嫌棄爹嗎你既然那么喜歡莫耀祖,那你與爹和離,自己嫁給他好了。”
聞母的面色亦是瞬間鐵青,她低喝一聲,便要沖上來給她一巴掌,卻見林江綰長劍翻轉,凌厲的劍光劃破虛空,她再近不得半步,聞母當即又是一陣暴跳如雷。
身后傳來一陣吸氣聲,他們沒想到林江綰這次回來居然這么大的膽子,逮誰噴誰,像是被生生逼瘋了般。
聞濤亦是有些震驚地看向面前的一幕,沒想到往日里在爹娘面前,跟個鵪鶉似的,唯唯諾諾的林江綰竟然也有這么兇悍的一面,片刻后,他高聲怒吼道,“你怎么跟爹娘說話的”
林江綰冷笑了聲,“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眼見聞父聞母即將發作,她推開攔在她面前的聞濤,大步向著院外走去。
她方才出門,那群侍衛個聞父聞母幾人瞬間呼啦啦地涌出了房門,聞母尖聲呵斥道,“林江綰你去哪你給我回來,你今日不給我說清楚我打斷你的腿”
林江綰當即跑的更快了些,直到徹底將那群人甩在身后,聲響稍歇,她方才停下了腳步。
她避開人群飛身躍到房頂之上,卻覺身后傳來道幾不可聞的腳步聲,溫柔的夜風帶著幾點霜雪迎面而來,他腰間懸著的青珩碰撞,叮叮作響。
林江綰微微側過頭,入目是片玄色的衣角,繪制著片片玄妙的紋路,只見晏玄之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森冷的月光落在他的眸底,透著絲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冷淡。
他似乎永遠都是這般漠然空洞的模樣,不悲不喜,不為萬物所動,神圣不可侵犯。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很想知道,晏玄之會不會也有一日,再維持不住面上的冷色,自那神壇墜入這凡塵俗世之中。
像是個尋常人一般瘋狂而執拗。
晏玄之學著她的動作,有些拘謹地撩起寬大的長袍,坐在了她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