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以前同門的弟子,我也不認識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對我下蠱,我有個朋友不小心中蠱了,你知道這相思蠱怎么解嗎”
林江綰問完,又覺得她這問題屬實是白問,晏玄之若是知道這相思蠱怎么解,也不會折騰成現如今這個狼狽模樣。
林江綰扣了扣指尖,只覺面前的光影似乎更暗了些,身前傳來些微的聲響,她抬起頭,便見晏玄之扶著額頭坐起了身,長發垂落。
他的身形比常人更為高大,同是坐著都比她高出許多。
晏玄之垂眸,赤色的眸子看著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他的喉結無意識地滾動,只覺體內的那股燥熱迅速上涌,燒的他的眸底都爬上了些許血色,他的眸底是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貪婪與欲念,無端地令人心悸。
他只零星地聽到了她的只言片語,晏玄之深吸了口氣,方才沉聲應道,“知曉了。”
他的聲音早已暗啞不堪。
林江綰抿了抿紅唇,借著夜明珠那微弱的光芒,她模糊地看清了晏玄之現如今的模樣,他的長相極為好看,只是平日里根本無人敢直視他的面容,他的眉峰上揚,加之總是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平日里看起來總有些凌厲,有種不近人情的冷淡。
偏生此刻他的面色潮紅,眸中的寒意似是被那烈焰灼燒殆盡,多了絲水光,溫潤的夜明珠悄無聲息地印亮了他的眸底,似是秋日掩印的湖水,微微削減了他周身的攻擊性。
哪怕只看著,林江綰都知曉他定是極為難受,她遲疑了片刻,小聲道,“那我只教你一次啊”
晏玄之沉默了片刻,下意識拒絕道,“不必。”
“那你要這樣出去嗎”林江綰余光略過他那明顯到刺目的異樣,忙又收回了視線,一本正經地看向手中的夜明珠。
晏玄之只覺心底有些說不出的憋悶,理智告訴他,他此刻應當果斷地拒絕,然而聞到那悄然縈繞于鼻翼的暗香,他薄唇緊抿,并無言語。
看著他那雙赤色的眸子,林江綰心底一顫,她將手中的夜明珠放在了一旁,想了想,她又扯過晏玄之的長袍,將那夜明珠蓋的嚴嚴實實,房內瞬間門黯淡了下來。
晏玄之有片刻的恍惚,無聲地應允了一切。
于那光芒消散的最后一刻,林江綰隱約看到了那雙赤色的眸底閃過了絲濃郁的暗色,帶著她極為熟悉,令人心驚的情緒。
樹影婆娑,燭光搖曳。
隨著那柔軟的碰觸,他的唇角忍不住泄出道低低的悶哼聲,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似是細小的戰栗電流般猛地竄上他的后腰,他的指尖猛地收緊。
剔透的雪花緩緩地墜落于她烏黑的發間門,隨著他的呼吸漸重,桌案上擺放的萬見花瞬間門綻放到極致,晶瑩的水珠順著嬌嫩的花瓣悄然滴落,留下道道淺淺的痕跡。
他平日里衣袍寬松厚重,看不出身形,然而這會兒他的長袍松散,林江綰余光略過他的身前,只見他結實的腹肌上布滿了玄妙的銀色符文,那符文直蔓延到身后與腹下,而后緩緩地沒入了衣物之中。
本該是神明至高無上的標志,然而這會卻無端地顯得有些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