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在二人越來越急切的目光中,只見那緊閉的房門突然大開,高大的男修緩緩地走出房間。
枉無憂幾人見狀連忙走上前去,“玄君,這天雷您看”
木生炎見狀連忙不甘示弱道,“屬下愿為玄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今日還請玄君讓屬下為您受這幾道天雷”
晏玄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幾人一眼,冷聲道,“退下。”
木生炎還有些不死心,“玄君”
晏玄之掀起眼皮,看向空中濃郁的墨色,天色黯淡,金色的雷光游走于墨色之中,隨著他們的話音落下,只見一道天雷已然攜著不可抵擋之勢,倏然墜落,連虛空都似是被那雷光撕裂,爬起無數漆黑的裂紋,周圍傳來無數驚恐的尖叫聲。
晏玄之上前一步,寬大的長袍無風自動,罡風掀起了他雪白的長發,雪色的妖紋緩緩地蔓延至他的頰邊,眼見那刺目雷光即將將他吞沒。
林江綰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敢多看。
于落塵幾人詫異的目光中,卻見晏玄之雙手結印,只見一道玄妙的靈紋緩緩浮現于他的掌心,他額心的血印驟然爆發出奪目光芒,那靈紋見風就漲,不過片刻便已化作一道巨大的靈陣,攜著漫天無數流光飛速地沒入了天雷之中。
他額心的血印明滅,濃郁的雪色隨著朔風緩緩地流轉于虛空之中,原本已經停滯的霜雪再度飄落,鵝毛大雪悄然而至。
看著他這無異于挑釁的舉動,落塵幾人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只見那雷云當即劇烈地翻滾起來,霎時間,雷光洶涌,電閃雷鳴,大雨瓢潑而下,整個天地都似是要隨之崩裂。
然而,想象中足以毀天滅地的雷霆之怒并沒有到來,甚至于那轟鳴的雷聲都歇了下來,片刻之后,只見那翻滾的雷云忽的停滯片刻,純白的霜雪卷攜著濃郁墨色,隨著朔風緩緩地流淌至天際。
雷云褪去,一抹溫和的日光悄然而至。
城內的積雪隨之消融,滿城竄出無數新生翠色,枝頭抽出道道嫩芽,湖水歡快地自山澗傾瀉而出,萬物復蘇。
一眾邪靈,“”
什么情況
幾人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們不可置信地看向立于院中的高大男修,他這一手,別說林江綰看的傻了眼,就連落塵與枉無憂幾人都被那突然散去的雷云驚了個目瞪口呆,“臥靠真的假的”
這么大個天雷就這樣草率地結束了
往日里他們遇到的那些雷云向來是心思歹毒,恨不得把人往死里劈,他們活了幾百上千年,從未見過這雷云方才匯聚便又匆匆散去
落塵亦是直勾勾地看著晏玄之,他愣怔了半晌,方才匆匆地取出往生策,詳細地記載著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直到落下最后一個字,他方才發現他的手早已抖的不成樣子,那滿張的字根本無法入眼。
他們有心想要多問兩句,然而看著晏玄之那張沒什么表情的木頭臉,他們聰明地選擇了閉上嘴,直到晏玄之再度回了房間,他們方才瞬間炸開了鍋
林江綰亦是有些震驚地看向晏玄之,方才的事早已超出了她有限的認知,見著晏玄之進了門,她又連忙移開了視線。
只見晏玄之立于床前,他微微垂眸,赤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趴在她身側的小毛球。
林江綰想了又想,終是沒忍住小聲問道,“玄君,那天雷為何會散呀”
晏玄之掀起眼皮,赤色的眸子涼涼地看向林江綰,卻是冷聲道,“晏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