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小毛球撐著軟塌塌的小爪子,掙扎著想要站起身,粉嫩的小嘴中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林江綰定定地看著小毛球,她的面上有片刻的恍惚,須臾,她伸出指尖輕輕地戳了戳她的小腦袋。
入手一片柔軟,帶著些微的濡濕,卻聽窗外猛地傳來一道刺耳的炸雷聲,小毛球被那雷聲嚇的身子一抖,顫顫巍巍地貼近了她的指尖。
林江綰掀起眼皮,只見刺目的雷光瞬間撕破云層,金色的雷光宛若巨龍奔騰于暗色的云層之中,空中的暗色有片刻的消散,須臾,雷云再度迅速聚攏,窗外的巨樹隨風搖曳,整個天空都似是要隨著那雷光轟然坍塌。
林江綰看著空中那聲勢浩大的雷云,忍不住有些擔憂,“這雷劫怎么辦”
她倒是在古籍中看過,那些天地靈物誕生之時,總是伴隨著他們的降世雷劫,靈物越強,那雷劫威力便愈發強盛,以往,不在少數的天材地寶與靈物皆在那天雷之下湮滅,化作一捧黑灰。
這便是那些人口中的天道制衡之策。
說話間,雷聲乍起,金色的閃電劃破天際,昏暗的房內有片刻的光亮,雷光照亮了晏玄之的側臉,他的半張面容隱于暗處,雪色的眼睫垂落,于眼窩處落下圈陰影,額心的血印散發著淺淺的光輝,無端地多了絲邪肆。
此刻,那雙赤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林江綰眼睫一顫,她下意識地與他錯開了視線。
對于大多數修士與邪靈而言,雷云幾乎算得上是他們的一生之敵。
邪靈一族雖驍勇善戰,然而他們生性陰寒,滿身陰氣,天雷可謂是這天地間至剛至陽的神物,對他們而言,稱得上是他們天生的克星。
莫說那些低級邪靈,哪怕是九域之主這種等級的強者,在那天雷面前亦是不死都要褪層皮。
而晏玄之方才沉睡千年,林江綰亦不知他實力恢復的如何林江綰的指尖微微收緊。
落塵幾人亦是面色沉重地抬起頭,他們目光沉沉地看向那墨色的雷云,察覺到云層中那恐怖到令人壓抑的氣息,他們面面相覷間,紛紛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絲忌憚。
若是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尚且可以借助法寶靈陣諸多手段渡過這次雷劫,可現在這幼崽來的突然,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枉無憂摸了摸下巴,他定定地看著緊閉的房門,當即眉頭倒豎,高聲道,“看你們那副死了爹的慫樣,不就是個雷劫嗎看給你們嚇的,我可是要當崽崽干爹的人,讓老夫來”
“都讓開啊,別擋路”
木生炎聽著他那不客氣的話,當即皺起了眉頭,他一把推開枉無憂便要沖向那雷劫之中,“放你爹的狗屁,你那把老骨頭上去夠抗一下子的老頭就該有老頭的自覺,我年輕,讓我來”
枉無憂,“”
“你小子怎么說話的”他擼了把袖子,面色不善,“你爹沒告訴你見著老夫要小心點”
木生炎亦是當仁不讓,他嗤笑了聲,“我爹只告訴我有些老東西不服老,讓我仔細照看著點”
眼見枉無憂幾個大巴掌都亮了出來,似是隨時都要給木生炎幾個嘴巴子,長鼻怪幾人連忙上來打著哈哈,“別急別急,這有啥好爭的,實在不行老枉前幾道雷,小木后幾道雷,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和氣生崽好吧都別爭了”
落塵看著二人面上一個比一個無所謂,脊背卻是一個比一個僵,他翻了個白眼,這兩人就是哪天被雷劈成灰了嘴都還是硬的
眼見著那二人越吵越離譜,落塵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無奈道,“二位大哥都別吵了,等玄君吩咐玄君還沒發話你們急啥”
這兩位莫不是羊癲瘋發作了
聽到晏玄之的名字,兩人當即脖子一梗,他們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誰也不肯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