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陳管事在周圍丟了個靈符便進了森林之中,聞秋秋忍不住輕輕扯了扯聞濤的袖子。
想到先前聞秋秋所說的話,聞濤雖也有些猶豫,然而看到一臉期盼的聞秋秋,他深吸了口氣,對著那群弟子壓低了聲音,“你們就不想契約只邪靈嗎”
提到邪靈一族,就連那些年輕氣盛的弟子話語中都帶上了一絲畏懼,綿延的篝火跳躍于他們清澈的眸中,清晰地印出了他們眸底的狂熱與忌憚。
他們既害怕那些兇殘的物種,又渴望屬于那些兇物的力量。
聞秋秋這幾個弟子皆是侍靈師,許多侍靈師這一輩子都在想著能夠與更強大的爻靈契約,擁有只屬于自己的爻靈,然而爻靈本就稀少且不愛與人接觸。
因而許多侍靈師便打上了九域之中那些強大邪靈的主意,比起那些靦腆溫順行蹤不定的爻靈,他們更加強悍兇猛,乃是難得的殺器,且一直被困在九域,乃是強大侍靈師的首選。
邪靈一族,除了那沉睡于極北之地的晏玄之,他的座下還有九域之主,三十七方鬼王,無論哪個挑出來,都是能夠稱霸一方的強者,足以令無數侍靈師趨之若鶩,為之癲狂。
隨著晏玄之陷入沉睡,眾多邪靈亦是被他的力量封印在這九域之中,與侍靈師契約便可以讓他們離開此處。
曾有一些侍靈師仗著自己天賦驚人試圖與那些邪靈結契,妄圖得到他們的力量,然而邪靈終究是兇殘毒辣的存在,他們面上答應,一離開九域便試圖反噬原主,撕毀契約。
那幾年有大批的侍靈師為此付出了沉重代價,卻依舊有層出不窮的侍靈師繼續為之冒險。
想到那些兇殘暴戾卻強大勇猛的邪靈,聞秋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眾人,卻見眾人皆是一副心動卻害怕的模樣,“算了吧,萬一沒成功還把自己賠進去就完蛋了”
“只有我們幾個不行的。”
就連一向站在聞秋秋一邊的方恬亦是連連搖頭,“這太危險了,還是算了吧秋秋。”
眼見眾人紛紛打了退堂鼓,聞秋秋忍不住有些焦急,忙又扯了扯聞濤的袖子。
察覺到袖子上傳來的輕微力道,聞濤遲疑了片刻,“怕什么,到時候陳管事還能不管我們不成”
“再說了我姐早就能喚靈了,說不定那些邪靈巴不得和大家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眾人的目光有些閃爍。
林江綰拒絕了陳丹幾人的搭話,隨著連橋尋了個干凈的地方,她有些疲憊地坐在了樹下,只見四處盡是暗影交錯,陰暗的叢林中似是藏匿著無數的怪物,涼風襲來,樹影婆娑。
聞秋秋幾人還未休息,正湊在火堆旁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聞濤時不時惡狠狠地瞪她一眼。
連橋給她遞過來個包子,看著圍著聞秋秋團團轉的聞濤,忍不住搖了搖頭,“你這個弟弟真的是蠢的可以。”
林江綰難得點了點頭,“我也覺得。”
“你先休息,我給你守著。”
林江綰聞言閉上眼睛,她今日走了一天的路,早就有些疲憊不堪,一閉上眼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她的識海陷入混沌之中。
隱約間,只覺一股寒意緩緩地爬上她的脊背,涼得她止不住縮了縮身子。
連橋正警惕地打量著昏暗的叢林,卻察覺到臉頰一冰,她有些詫異地抬起頭,只見點點的雪花于空中墜落,緩緩地融化于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