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橋從儲物袋中拿出個斗篷,蓋在了林江綰的身上。
聞秋秋幾人亦有片刻的茫然,他們抬起頭,有些驚喜道,“下雪了”
“現在還是三伏天,怎么就下雪了”
倒是有些厲害的修士抬手間便能引起天地異象,可使風云變色,呼風喚雨皆是不在話下。
可那等厲害人物,他們一生都未曾見過
現如今她見過最厲害的人便是閻大哥,她也不知曉他的修為,可她見過他一劍劈開黃巫山,劍斬蛟龍,那是她深藏于心底最珍貴的記憶。
一行人有些稀奇地看著飄零的大雪。
纖長的睫毛不安地顫了顫,細細的眉頭微蹙,林江綰有些緊張地抓緊了身上的斗篷,細白的指尖失去了血色。
她似是再度陷入了無盡的深淵,粘稠的涼意無孔不入地鉆入了她的體內,侵入她的骨髓,單薄的身子顫了顫,她的意識一片模糊,不知何時,面前再度有了些許的光亮,幾縷雪白的發絲曖昧地糾纏于她的指尖。
腳下的場景變幻個不停,最終,她似是又來到了那開滿泓陽雪蓮的極寒之地,那日的記憶瘋狂涌入識海之中。
她無力地落在懸棺中,外面狂風呼嘯百鬼哭嚎,身后傳來陣陣涼意,那健壯的男修壓在她的身后,灼熱的汗珠落在她雪白的肩胛,濺點漣漪,燙得她身子一顫。
她的識海一片慌亂,模模糊糊間察覺到那人于她的耳際,聲色暗啞,低低地說了句話。
他的聲音似青石擊玉,帶著絲冷感,現下卻夾雜著絲暗啞與掩飾不住的情色,有些令人耳熱。
林江綰聽不懂他的語言。
她被那古怪而劇烈的感覺逼的瀕臨崩潰,只下意識地想要逃離此地,卻察覺到冰涼的大手捏住了她纖細的腳踝,那人霸道而強勢地將她禁錮于身下
透明的懸棺模糊地印出了身后男人的面容,隱約間,她只看到了雙赤色的眸子與那猙獰的雙角,眸中盡是涼薄與虛無。
林江綰猛地睜開了眼睛,她急促地喘息著,心中一片慌亂,只見面前仍是那片昏暗陰森的樹林,面前的篝火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響,這副尋常的場景卻無端的令人心安。
她正要坐起身,卻見一張秀氣的臉驟然湊到了她的面前,連橋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林江綰,只見她雪白的面上泛起了淺淺的緋色,眸底一片水光瀲滟,長長的睫毛上綴著零星的雪花。
連橋沒見過精靈一族,卻下意識的覺得,面前的林江綰定然比那以美貌聞名的精靈更加漂亮。
“你做噩夢了”
她沉默了片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不對啊,你身上陰氣怎么那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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