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母與她最后的一句話,便是囑咐她與聞秋秋好好相處,她一臉心疼地告訴她,聞秋秋父母雙亡,她是個無辜可憐的孩子,他們都是聞家的寶貝女兒。
而后近乎于逼迫地懇求她,千萬不要將聞秋秋的身份透漏出去,他們怕生性柔弱的聞秋秋承受不住這個打擊,會自尋短見踏上不歸路。
自始至終,從未考慮過她的感受。
她的弟弟聞濤更是橫眉豎眼地警告她,他這輩子只有聞秋秋一個姐姐,警告她別癡心妄想,別覬覦那些不該屬于她的東西
連橋在那文中,身為林江綰唯一的朋友,亦是被聞濤害的落入獸群之中,被兇獸撕裂,尸骨無存,死無葬身之地。
連橋被管事的喊了出去,林江綰想到聞濤那張欠揍的臉,只覺得手心有些發癢,眼見隔壁房間仍是一片寂靜,她取出一旁的符紙,試圖穩住心神,開始小心翼翼地繪制著靈符,往日看起來神秘玄奧的靈符,今日看起來卻無端地有些令人恐懼。
在她落下最后一筆之時,似是有涼風卷攜著雪花落在了她單薄的肩上,林江綰的后背一麻,她猛地轉過頭,卻見身后除了空蕩蕩的床鋪,再無其他。
林江綰抿了抿唇,她繼續繪制著手中的靈符。
在得知她女主的身份后,她便下意識地留了個心眼,在聞秋秋學習繪制靈符時,她便偷偷跟著學過,想多個保命手段。
似是料定了她天資蠢笨學不會,聞秋秋沒有絲毫的掩飾,這張靈符她看著聞秋秋畫了許多遍,她便也專門記了下來,能讓聞秋秋那般惦記的靈符,定不是凡物,也不知這是什么符
她將那些畫廢的符紙收了起來,卻聽隔壁傳來了一道輕微的聲響,隨即,溫柔乖巧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綰綰,我們該走了,你們收拾好了嗎”
“馬上。”
林江綰站起身將房內的東西都收拾好,她推開了門,透過喧鬧的人群,只見客棧內多了幾個面容陌生的年輕男修,他們中間圍著個頭戴玉冠,衣衫華貴的俊美男修。
那男修神色淡淡,有著雙淺灰色的瞳孔,矜貴且疏離,似是一切都入不得他的眼,修長的指尖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桌上的茶盞。
數名黑衣侍衛神色戒備地坐在隔壁桌。
似是察覺到她的氣息,男修掀了掀眼皮,不過須臾,他便又懶散地移開了視線。
看到那個男修,林江綰腳步一頓,險些想要直接轉身跑路走人。
他的對面桌坐著群年輕弟子,其中一個面容乖巧的小姑娘,此刻正有些失神地托著下巴,小嘴緊抿,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正是文中女主聞秋秋。
一個男修拿著糖豆,正一臉寵溺地哄著她,“姐,別生氣了,你想要什么我給你買好不好”其余幾人亦是有些無奈地看向她,滿眼寵溺。
林江綰的目光在他們的面上停留了片刻,這次一同前來的除她和連橋之外,共有六人,除了聞秋秋姐弟和方恬,其余皆是聞秋秋的舔狗,對她恨之入骨的那種
須臾,她的目光一滯,卻見聞秋秋的眼尾亦是有著一顆不明顯的小痣,只看下半張臉,的確與她有兩分相似。
不同的是,聞秋秋生著一雙看起來極為清純無辜的眉眼,哭起來似是林間的小鹿,楚楚可憐,令人不由得有些心軟,她也慣會用眼淚來獲得他人的同情。
是與林江綰截然不同的風格。
林江綰眉眼嫵媚而放肆,有種不顧人死活,灼人心神的貌美。
乃是合歡宗出了名的活招牌,無數男修千里迢迢來到此處,哪怕是被她采補亦心甘情愿。
林江綰邁下樓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幾人。
周圍有片刻的安靜,隨著輕盈的腳步聲,聞秋秋似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下意識地抬起頭,她的目光一滯,只見一襲黑衣的小姑娘抱著胳膊自樓上走了下來,今日她只著一身素衣,卻襯得她身形單薄纖巧,腰肢細細的一把,盈盈一握,背后卻背著把半人高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