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性好戰,張嘴滅世,閉嘴誅人全族,在他的帶領之下,邪靈一族所向披靡。
數萬年前幾位神靈爆發大戰,詭異的佛羅金炎燃燒了數百日,這場戰火熱烈而不可抵擋地燃遍了大半個修仙界,三千世界動蕩不堪,幾位神靈在那大戰之中徹底隕落,晏玄之一襲黑衣,腳踏金炎,無數星辰自他身后墜落,染血的指尖隨意地摘下了鄱羅殿上的東珠。
大戰隨之落幕。
濃郁的血色于金炎中緩緩消融,八方修士恭敬地跪拜于他的身后,滿目驚恐,寒風帶走了他們面上的血色,狂風卷攜著他寬大的長袍,獵獵作響。
晏玄之目光空洞地看著腳下拜服的人群,白發染血,額心的血印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他似是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危險而又神秘,抬手之間山河驚變風云變色。
萬千邪靈一呼百應,暗灰色的濃郁怨氣侵占了日空,天地都似是隨之坍塌。
這畫面到現在仍刻在邪靈一族的石碑之上,無聲地記載著萬年以前的一切。
那些年,邪靈一族幾乎到達了鼎盛時期,靈獸一族與海族聞之變色退避三舍,人族式微,被迫遷移至如今的地界,筑起了堅固的圍墻,他們被逼的近乎喘不過氣。
晏玄之獲得了勝利,卻也厭倦了渺渺塵世,他于人世間游蕩了數年,便回到極寒之地陷入了長達千年的沉睡之中,邪靈一族隨著他的沉睡,亦是識相地退至無相司域。
自此,亂了幾百年的修仙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而本文的大反派便是想要再度喚醒沉睡中的神靈,他找到了埋藏在帕羅玄冰中的巨大懸棺,以同歸于盡的方式,將自己的靈魂與肉身獻祭給神靈,想要強行喚醒沉睡的晏玄之。
他想要報復所有人。
堅硬的帕羅玄冰寸寸碎裂,詭異的死氣隨著寒風瘋狂地看向向外蔓延,遍地的草木枯萎,山河驚變,就在閻時煜等人急得焦頭爛額之時,只見九位渾身怨氣沖天的邪靈自空中疾馳而下,濃郁的邪氣侵占了極寒之地。
漫天的霜雪帶走了眾人面上的血色,在看到那些邪靈之時之時,眾人幾近絕望,甚至有人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長劍,他們放棄了抵抗。
這些邪靈是曾跟在晏玄之的身后與他一同征戰天下,他們是神靈忠心耿耿的信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幾位邪靈并沒有攻擊他們,反而是面色癲狂地沖向了大反派,他們撕碎了那個妄圖喚醒神靈的雜碎
連閻時煜也沒想到,那群邪靈竟然會阻止晏玄之的蘇醒。
那些邪靈幾乎是拼盡全力,方才再度修復了即將破碎的寒冰懸棺,懸棺之中的神靈亦隨之長眠于萬丈寒冰之下。
林江綰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好笑,本文不論是男主亦或者是女主,甚至是他麾下的邪靈一族,自上而下,除了晏玄之自己,可能沒有一個人想要他自沉睡中醒來。
說起來這人與她還有點相似,他們一個人見人嫌,一個鬼見鬼憎,兩個萬人嫌。
做人做成這樣,他們都是有點東西的。
林江綰捏緊了手中的茶杯,那些混亂的記憶宛若流水一般涌入她的腦海之中,想到夢境中那個詭異的懸棺,只覺得本就泛酸的腰肢越發的疼,連頭皮都隱隱有些發麻。
她不知道,夢境中的那個人與晏玄之是否有關系同樣的白發赤眸,額生雙角,同樣的寒冰懸棺。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林江綰的目光在那紅寶石手串上停留了片刻,只覺得頭痛欲裂。
而她受傷到現在,只有連橋來看過她。
閻時煜不知所蹤,而聞家眾人,那些她所謂的親人卻沒有半點的關切,哪怕是敷衍的關心都未曾有過,他們怕聞秋秋心里難過,將她領回聞家之后便對她不聞不問。
在她死后方才生出了半分后悔,后悔當初沒有好好管教她,以至于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