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肩上搭著酒紅色的絨面西裝,領口微敞,露出健康流暢的胸肌,搭在方向盤的手腕上戴著很有男人味的大表面機械表。
謝儀將墨鏡推到額頭上,吹了聲口哨“今天跟我穿這么搭”
女孩穿著像葡萄酒一樣瀲滟的綢面吊帶裙,謝儀見她這么穿,特地挑了套看起來和她十分般配的衣服。
許西檸都已經拉開車門了,聞言關上,扭頭就走“好我回去換身衣服”
謝儀“”喂喂。
“回來吧大小姐,”他真拿她沒辦法,“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許西檸笑瞇瞇地坐上他的車。
謝儀將她載到槐江最繁華的商貿中心,進了一家購物廣場,他看起來熟門熟路,領著許西檸七彎八繞,從員工通道連續刷卡過了好幾扇門,進入一條金碧輝煌的通道,停在了一個電梯前。
許西檸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我們這是去哪啊”
謝儀對她比了個請的手勢,玩著手里的卡“地下。”
許西檸來過這家購物廣場,一共只有地下三層停車場,但是電梯卻下行了很久很久,久到好像要直接把她載去地獄。
“叮”的一聲脆響,電梯停了。
隨著電梯門緩緩打開,傾瀉進大片的流光溢彩和人聲喧囂,映入眼簾的是一溜排沉重的老虎機,成堆的彩色籌碼,閃爍著彩燈的幸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牌桌延伸到遠方,舉著托盤穿著暴露的美女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肢在牌桌間穿梭。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架電梯直通地底,從電梯門里走出各式各樣衣著光鮮的男人女人,他們好像很熟悉這里的環境,交談間隨意端起侍者托盤里的酒杯,漫不經心地推出大把籌碼。
許西檸吃了一驚“地下賭場”
謝儀打了個響指“b”
不僅是賭場,而且是妖怪的賭場,這間賭場的幕后持有者是涂山赤狐一族,真實的賭場位于妖界境內,通過遍及世界的傳送電梯通往賭場。
這里魚龍混雜,除了偽裝成人類的異種,還有人類。隱匿人間的異種會物色富有的冤大頭們,將他們介紹進賭場,然后贏走他們的錢。
再高明的賭徒也賭不過妖怪。
靠這個法子,東方一族每年從人間卷走海量的財富,算是他們重要的資金源之一。
不過謝儀也沒必要跟許西檸說這些,小姑娘昨天看起來很傷心,找她幫忙只是個借口,謝儀只是想帶她出來玩而已。
平時約她總是約不到的,許西檸會用各種奇葩理由敷衍他,例如“今天我十二指腸突然劇痛無比只能在地上陰暗爬行”或是“太不巧了最近我對雄性過敏”。
“今天找你來是做個測評,你隨意玩,之后填寫一個問卷調查就可以。”謝儀敲了敲柜臺,命人拿了包籌碼過來,拋給許西檸,“你的資金,輸的算我,贏的算你。”
許西檸顛了顛“多少啊”
謝儀隨口道“不多,五千。”
許西檸還真沒來過賭場,但她也并不露怯,隨意找個牌桌坐下就玩起來了。
她從小被衣香鬢影的社交場泡大,骨子里是嬌養出的自信,雖然不懂,卻也并不怕被人瞧不起。
她坐在桌前,像個稚氣未脫的優等生一樣端正,對發牌的荷官笑“說說這里什么規矩”
謝儀端著酒繞一圈回來,發現小姑娘已經會瀟灑地往牌桌中間扔籌碼“有什么不敢a一對就想說話也太早了點我跟你五百。”
“喲上手很快呀。”謝儀站在她身后,雙手撐在牌桌上,寬闊的胸膛幾乎把女孩籠住。
他饒有興致地伸手,翻開許西檸的暗牌“我看看你抓到什么好牌。”
許西檸“啪”的一聲打他手背“看什么看,不許看。”
牌桌上其他幾個人都訝異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幾個都是妖怪,閑得沒事來賭賭錢,他們當然認識謝儀,這里的妖怪沒有誰不認識謝儀。
他們愛慕他,但更多的是敬畏他的權勢和力量。
看起來女孩完全沒把他放在眼里
看起來妖王殿下還頗有幾分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