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明澳大廈這邊卻依舊這么多的人,甚至比白天的人還要多。
原來今天是跨年夜。
宋斯寧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祁方焱一起走下車。
這邊的年輕人很多,好像小半個東城的人都聚集在了這里,就連寬敞的街道此時也無比擁擠。
宋斯寧拄著手杖走在道路上,好幾次被人撞到。
祁方焱一開始還扶著他的手臂,后來他干脆走到宋斯寧的后面,攬著宋斯寧的肩膀,將他護在自己的懷里。
這里人多,宋斯寧也不好掙脫祁方焱的手,便由著他去了。
道路兩邊全部都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年輕人,宋斯寧和祁方焱兩個人穿著西裝大衣,倒顯得很突兀。
像是在一群孩子堆兒里面,混進去了兩個成年人。
可是宋斯寧又一想,意識到自己今年也才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對于尋常人而言也不過初入社會的年紀,他甚至比周圍很多人都要年輕,卻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活力。
祁方焱垂下頭看了宋斯寧一眼,像是看穿了宋斯寧的想法,說“寧寧,這個廣場這么多人,每個人都有自己曾經走過的路,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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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寧,我們會長長久久。”
當年的那份承諾還歷歷在目,宋斯寧的心臟劇烈的顫抖,握著項鏈的瞬間收緊,眼睛甚至不知道該望向何處,不找目的的望著前方。
回憶仿佛撞破時空,讓人辨不清左右。
祁方焱也提到了當年,他站在宋斯寧的身后,問“寧寧,還記得八年前的跨年夜你說了什么嗎”
八年前的跨年夜,宋斯寧趴在祁方焱的背上,聲音帶著哭音對祁方焱說“祁方焱,終有一天,我們不用站在無人的小路上看煙花,我們會走到人群中最顯眼的地方,和所有的情侶一樣”
“祁方焱,會不會有這么一天”
八年后在煙火聲的映襯中,祁方焱帶著他來到了全國最高最大的明澳大廈前,他們站在人群中最顯眼的地方,和所有的情侶一樣
祁方焱回答他“宋斯寧,我們會有這么一天。”
“宋斯寧,新年快樂。”
十二點之后,雪又下大了。
來明澳大廈跨年的人太多,道路上的車亂停亂放,祁方焱的車被堵在路的最里面,開不出來。
沒有辦法,祁方焱只能打了一輛出租車,兩個人一起回家。
南谷小區物業管理很嚴格,晚上十二點之后出租車只能將戶主送到小區的大門口,不能進去。
于是剩下的路只能他們兩個人走進去。
已經很晚了,南谷小區的路上沒什么人,昏黃的路燈照耀下,漫天的雪飄飄然的下落。
宋斯寧和祁方焱兩個人并排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跨年的喧鬧過后,好像只剩下沉寂。
祁方焱先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項鏈是我按照手鏈的設計還原的制作,和當年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