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寧垂下眼睛,明白祁方焱的意思。
自從八年前他和祁方焱的事情東窗事發以后,他就再也沒有帶過那條手鏈。
祁方焱可能以為那條手鏈早就丟了,才又重新做了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送給他。
其實那條手鏈還在。
當年被辛夢蘭發現之后沒收了,卻沒有丟,一直在宋斯寧家里放著。
只不過那條手鏈帶給宋斯寧的回憶太苦了,宋斯寧再也沒有帶過,也沒有看過一眼。
宋斯寧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往前走。
他們并肩,手背輕輕的擦過,祁方焱的手指動了動,握住了宋斯寧的手。
宋斯寧卻一點點掙開了祁方焱的手。
他快步朝前走了兩步,不遠不近的站在前方的路燈下,背對著祁方焱說“祁方焱,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祁方焱看著他背影說“你說。”
雪紛紛擾擾的在二人之間落下。
宋斯寧喉結滾動了兩下,說“當年你為什么拋下我”
終于是問出來了。
這么多年以來宋斯寧一直避如蛇蝎的問題,在今天的跨年夜,被他用無比平靜的聲音問了出來。
祁方焱卻沉默了。
宋斯寧又問“是因為我生病了,你沒有錢給我治療,所以才選擇放棄我的嗎”
身后沉寂了幾秒,祁方焱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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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錢,你可以告訴我,我們可以商量解決的辦法,我會畫畫,你會賽車,說不定我們就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我們一起度過了那么多難關,分開,放棄,從來都不是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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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能說明我對你而言,隨時可棄我對你而言還是拖累,是你在最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想要放棄的人”
宋斯寧的聲音清潤冷靜,在這個雪夜中,像是劃過天空的流星,給了祁方焱短暫的希望,卻又帶來了深空無望的沉寂。
祁方焱站在宋斯寧的身后,握緊拳頭,一言不發。
宋斯寧垂下頭,深吸了一口氣,又說“但是我理解你的苦衷,我會嘗試著慢慢放下心結,去原諒你,接受你”
宋斯寧說完這句話,繼續朝前走。
下一秒,祁方焱從后面抱住了宋斯寧。
他的一只手按著宋斯寧的肩膀,一只手攬住宋斯寧的腰腹,肩頭上的肌肉用力,兩只手像是鐵鏈一樣綁住了宋斯寧,幾乎是將宋斯寧按進了他的骨血里。
他的下巴抵在宋斯寧的肩頭,喘息很重,像是跑了八百米的長跑,很長時間都說不上一句話。
沉寂許久,他在宋斯寧的耳邊低聲的說。
“宋斯寧,對不起”
“宋斯寧,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