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麗后面的話一下就說不出口了。
宋斯寧面無表情,聲音很淡的繼續說“當年我就是將他當成了我的依靠,我很用力的拉著他的手,將我自己全部都交給他,最后才會讓我摔的那么慘“
“現在他回來了,我卻回不來了”
“我知道,是我自己在畫地為牢,是我將我自己困在牢里八年,我的苦和痛都是自找的,但是我走不出去”
“我想忘了他,但是我知道除了死之外我無法忘記他我想恨他,可是每當他受到一點傷害,我也會慌得恨不得去死后來我就想,干脆就無視他吧,這么多年了大家互不打擾也挺好的,可是他又不肯放手了”
說著說著,宋斯寧聲音停住了,他咬緊了嘴唇,眼睛一點點的紅了。
他問方麗“方醫生,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我只是談了一個戀愛而已,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人為什么這么痛為什么我的命都要搭進去了”
“八年了,我總是在想,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愛”
方麗望著宋斯寧的眼睛,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宋斯寧的問題。
饒是她見過很多的病人,但此時她面對宋斯寧這份猶如孤山一般尖銳沉重的感情,卻依舊覺得自己話語淺薄,無法寬慰道宋斯寧分毫。
又或許是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感情,做不到感同身受,說出口的話也顯得輕如鴻毛,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還好這次宋斯寧叫方麗過來,并不是需要方麗給他的一個答案。
這件事情已經困擾了宋斯寧八年,從來都不是別人的幾句話就可以讓他走出來。
他只是需要一個傾聽者。
那天最后,方麗思考了很久,很認真的對宋斯寧說“小寧,我沒有經歷過你們的感情,也無法評判你們之間的愛恨,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捉摸,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有想知道答案,不如直接去問他,我想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他給你的答案更準確。”
方麗走了之后,宋斯寧的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手中的那杯茶從溫熱變的冰涼,他都沒有察覺。
方麗確實沒有給宋斯寧答案,但是她卻給宋斯寧指出了通往答案的道路。
又過幾天,這天晚上foeord集團有些項目要忙,加班到了晚上十一點。
宋斯寧給祁方焱發短信,讓他晚上不用來接他。
可是等到宋斯寧下樓的時候,還是看見祁方焱在他辦公樓的樓下等著。
今天下了雪,天很冷。
這邊上班的人幾乎都已經下班了,整個街道空空蕩蕩,路邊只有祁方焱的車亮著燈,將前方的雪照的猶如花瓣般飛舞。
祁方焱看見宋斯寧從大門處走出來,立刻下車朝宋斯寧走來。
他給宋斯寧披上了外套,扶著宋斯寧坐進了車里。
像是往常一樣,祁方焱接宋斯寧下班,但是這一次他卻沒有帶著宋斯寧直接回家。
宋斯寧坐在車上出神,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意識到今天走了一條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道。
宋斯寧還沒有來得及問,祁方焱就停下了車。
車子停在了環城江邊的明澳大廈的前面。
這里和剛剛foeord集團的辦公區域不同,同樣是晚上十一點,那邊已經人跡罕至,可是這邊卻全部都是人。
甚至可以用人滿為患來形容。
道路兩邊全都停滿了車,別說是停車位了,就連隨便停放的空位都沒有。
祁方焱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人的車出來,見縫插針的將車停了進去。
宋斯寧望著窗外,問“來這里干什么”
祁方焱按開了安全帶,對宋斯寧說“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號,跨年夜,這里有煙花秀。”
宋斯寧坐在位置上怔住了,最近他的忙的心不在焉,每天只記得是周幾,卻不記得是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