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什么好差事,可就職的人卻一點也不少,基本不會出現人員離職的空缺。解臨淵能接到這份工作也實屬巧合,他的上一任同事前天晚上剛在一起嚴重暴力事件中殉職,難得有了空崗,隔日,這個職位就由恰好來應聘的他頂上了。
今天輪到解臨淵值夜班,他站在玄關上彎腰換鞋,就聽戊寅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包子。”
“什么餡兒的”
“隨便,反正也沒有肉餡。”
解臨淵笑了下,“也是,一口咬下去都是皮,咬完了還是皮。”即便如此,南營地的總體生存條件也比狼煙庇護所好上太多,在那邊,中層的居民就連包子皮都吃不上。
“晚飯秦玥會幫你帶回來,我先走了。”
“嗯。”戊寅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他打了個哈欠,把兩條腿也踩到沙發上,俄羅斯方塊喧鬧的游戲音效在房間里回蕩。
解臨淵注視著沙發靠背上方冒出的那一截黑色短發,微微有些雜亂,還有一縷反重力地翹著。他唇角的笑意緩緩收起,房鎖清脆合緊的剎那,解臨淵的臉沒入走廊陰影中,目光凌冽,神情也變得詭譎莫測。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下樓,和三兩成群下班的路人逆向而行。他倏然感受到什么,抬起頭,看向身側聳入云端的住宿大樓,目光順著樓層不斷爬升,落在27層一面開啟的窗戶上
那里什么也沒有,并沒有像解臨淵想象中的那樣,出現一雙正在監視他的碧色眼睛。
他頓了一下腳步,隨后繼續向前邁進,他來到跨區班車的乘坐點,像其他許許多多準備回家的人一樣,走進站臺上等候。但就在最后一班車到來,車上的人急急忙忙下車,車外的人拼盡全力往上擠的時候,解臨淵乘亂混入四散離開的人群,來到了一處無人偏僻的巷口。
一輛白牌轎車在這里等候多時,后排車門大敞,“請君入甕”。
解臨淵在巷口站定,最后一次確認無人尾隨,隨后彎腰坐上了車輛后排座位,暴脾氣男夏陽彥從副駕駛座位上回頭,對他微微一笑,又扭頭吩咐司機開車。
“晚上好,解先生,”他說,“很高興見到您。”
他此刻的語氣絲毫見不出先前那種一言不合就要發作的暴躁,沉穩干練,彬彬有禮,“元帥已經在辦公室等
您了。”
“嗯。”解臨淵一點也不驚訝地點了點頭,
,
“解先生似乎已經知道約您今晚見面的人,是我們營地軍區的總元帥了”
之前遞給解臨淵的紙條上只有z1932和見面的時間、地點,并沒有署名,夏陽彥原以為他今日坦誠元帥一字時,會收到一雙驚愕的眼神。
“很難嗎”解臨淵雙腿交疊,氣定神閑,“能讓你,并且會讓你老老實實跟在薛鴻意身邊辦事的人,除了這一位,還能有誰”
夏陽彥了然頷首,回過身,不再同他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