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薛鴻意起了個大早,帶著寸頭開車直奔巴爾克的農場。結果一人在那里苦苦等了一整天,金翅雀連個影子也沒有。
第三天,薛鴻意認為不能再像昨天那樣坐以待斃,屁顛屁顛跑去找公主借了只小狗,帶上車一起去附近森林中搜尋金翅雀的蹤跡。
這些消息都是黑騎士上門來拜訪時告訴戊寅的。他現在的精神頭比之前好上太多,毛發油光水亮,四目炯炯有神,一見到戊寅就不由自主地搖起尾巴,特別是類狗的那顆腦袋,簡直化身超級舔狗,呼呼呼地直往他身上撲。
和黑騎士一起上門的還有雙頭小狗,父親歸來,它也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名字,叫做殿下。
“殿下”解臨淵笑著端上兩盆涼白開,這個家徒四壁的房子里,唯一能拿出來招待客人的就只剩下清水,“一個少爺,一個殿下,只有我是受苦受累的老奴。”
“十天之內我是要帶他走的,你知道吧”戊寅喝著薛鴻意新送來的牛奶,用拇指隨意地拭去嘴角的一點奶沫。
薛鴻意對他的態度實在是好到出奇了,可以說是殷勤備至,從戊寅出院那天起,每日的新鮮牛奶就沒有斷過。現在楊驀、秦玥和老胡都默認薛鴻意是在追求十五。
并且十五似乎也沒有拒絕薛鴻意的意思,每天牛奶喝得理所應當,還會問前來送牛奶的副隊長提要求,什么加糖,什么能不能換豆漿,一副已經以軍區總元帥親孫婿身份自居的態度。
這樣一來,楊秦胡仨人看解臨淵的表情就十分微妙了,總覺得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戀人爭奪賽,只要他們在南營地,解臨淵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拼得過薛鴻意。
黑騎士抬起一只爪子,搭在戊寅的膝蓋上。
知道的,能夠跟您離開,是它最好的選擇。
“那殿下知道嗎”
它不必知道。不過,您打算怎么帶它離開殿下被明令禁止去到ad區以外的地方,它的每次出行都在嚴密監控下,需要登記并且有嚴格的時間限制。
“這都是誰下的命令”
一人一狗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聊起了拐賣狗口的相關事宜,當然,在旁人眼里只有戊寅一人在對著條變異雙頭犬自言自語。
因為喜愛的人類和父親有正事要談,不能去打擾,殿下天真又旺盛的好奇心就盡數落在了空閑的銀發男人身上,它抬起前爪扒拉著解臨淵的褲腿,兩顆腦袋交替著嗅聞,記住他的味道。
解臨淵摸摸它們的腦袋,溫熱的手感柔軟舒適,特別是被摸的小狗還一副爽到、爽死、爽飛了的模樣,讓人非常有成就感。
不知道和戊寅分道揚鑣之后,能不能帶走仿生體的同時順道把狗也給偷走解臨淵默默地計較著,然后他忽然察覺到,自己這樣的想法宛若一個算計離婚的渣男,不但要分割妻子一半的財產,甚至連妻子的狗也不放過,簡直渣到極致了。
送走黑騎士和殿下,解臨淵換了一套破舊耐臟的工裝服,大小不太合身,他挽起過于寬大的袖口,“我要出去工作了,明天早飯你想吃什么”
老巴爾克的報酬還有四天才能到位,這期間,為了他和戊寅不去喝西北風,作為萬能的生活助理,解臨淵只能挺身而出,扛起養家糊口的重任。
他去人力資源市場找了一個在g區巡邏的活,三班倒,有一定的危險,但薪酬比其他里區類似的工作要高上不少。有趣的是,這所謂的危險還不僅源自于污染者或者畸變體,還有那些住在g區的居民,燒,為了一口吃的他們什么都做得出來。
白天防外來物,夜里防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