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位四處游蕩的瀟灑詩人停下腳步來,著手于柴米油鹽的平凡生活,煙火氣并不會將他染俗,反而有種別樣的成熟魅力。
聽到裴子騫提起肚子,傅望之英俊至極的面容瞬間變得陰沉,眉心暗色也是忽隱忽現。
他學不來裴子騫的安然自若,既然正常的手段取不出這些惡心人的玩意兒,他寧愿就讓它們就死在里面。
傅望之伸手按住自己的腹部,打下一枚絞殺符,卻沒想不僅沒能擊碎這些異卵,反而讓他疼得面色慘白,劇烈喘息。
他面色越來越冷,仿佛覆了一層冰霜一般,不顧那撕裂般的疼痛,又嘗試了服毒,剖腹,從高處墜下等一系列恐怖的流產方式。
其中好幾次,他都已經殺掉這些異卵了,可是一眨眼,時間又回到了他動手之前。
裴子騫才不動彈,瞧著傅望之跑來跑去,他打了個哈欠,然后拿起病房里的果盤吃起來。
“真酸”他吐槽一聲,卻沒有放下果盤,他時間算的剛好,每次水果快要被吃完的時候,傅望之剛好打胎,時間回到原點,他果盤里的水果又滿了。
無限免費續杯了屬實是,吃自助餐都沒有他這么自在的。
傅望之屢次不成,疼得全身痙攣,憋了一肚子氣,此刻看著裴子騫那事不關己的樣子,便罵道,“餓死鬼投胎吃死你算了”
裴子騫摸著肚子,“我不吃孩子也要吃呢。”
他這話真是頗有父愛,完全就是個看起來不太靠譜、實際卻頗有分寸的孕夫,一點都對肚子里的生物不反感,淡定的很,仿佛男人就是天生會懷孩子一般自然。
但細看,他手里的盤子早已經被他捏碎了,如今還能完全看不出痕跡地使用,全賴裴子騫的靈力。
所以他并非不動怒,只是他比傅望之要會掩蓋情緒的多。甚至于他越氣,越感到被冒犯,就越悠然自得,誰也不知道他心里壓抑著怎樣駭人的殺意和暴戾。
如果有機會報復燕無臻,他會比傅望之狠毒上千倍萬倍。
傅望之現在并非理智狀態,他沒有看出裴子騫的心思,只覺得這人是說風涼話的豬隊友。
他氣得鬢角青筋突突得跳,擼起袖子,朝裴子騫走去,“我也不想動手的”
“行了,有這閑工夫,不如思考一下如何破鏡。”
裴子騫打斷傅望之無意義的舉動,他看向墻上那張貼的孕夫守則。
“你用了這么多方式都沒能把異卵殺死,大概是因為觸犯了第一條守則。我們之前分析過,陰山病院的所有守則第一條和最后一條相悖,皆因為院長矛盾的性格,如果想要破除這層夢境,八成就得像生孩子一樣,把異卵產出來。”
傅望之聽到這話臉色難看到極點,但他還是和裴子騫討論道,“你的意思是,守則里暗含著燕無臻刻意留下的生門”
裴子騫點頭,“這很符合我們之前關于燕無臻性格的分析不是嗎”
燕無臻并沒有殺害當初分尸她的村民,只是將他們鎮壓在病院里,并以這些守則加以行動限制,或許她是真存了一絲不愿手染鮮血的人性。
傅望之想起之前挖掘到的有關燕無臻的過往錄像,不得不承認,裴子騫說的有道理,之前不就有玩家,利用相悖的守則躲避了危險嗎
他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道,“那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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