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精神領域時刻都在掀起能夠毀滅一切的風暴,這讓他們思維有些遲緩,但并不影響他們明白這是到了新的夢境。
可怎么他們都沒有破除上層夢境,怎么直接就進入了這層夢境呢
還未等兩人解除疑問,就見燕無臻拿著病歷本走了過來。
她還穿著襯衫,只是外面換了一身挺括的白大褂,比起西裝外套,這種帶著職業感的服飾給她增加了一抹十分動人的圣潔與溫潤。
她的脖頸如天鵝般優美白皙,腰身線條柔韌,筆直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西褲中,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當真是皎如天上明月。
冷峻,遙遠,又引著無數癡人飛蛾撲火。
此刻她嘴角噙著完美的微笑,用那獨有的清冷嗓音對著傅望之和裴子騫道,“兩位孕夫,請你們脫下全身的所有衣物,準備體檢。”
傅望之才沒心情陪燕無臻玩什么角色扮演,他一拳揮上去,眼里迸射的冷光仿佛能把人刺穿。
“怎么總是這般魯莽”燕無臻似有些無耐地輕嘆。
她如玉一般漂亮的手指輕動,鋪天蓋地的精神力絲線便朝著傅望之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傅望之拽斷一把襲擊而來的精神力絲線,但他越拽越多,無論他速度如何快,都能有無數的精神力絲線再次迅速糾纏住他。
終于,他的四肢被纏繞住了。
燕無臻像是操縱木偶一般動著手指,支配傅望之扒光衣服,然后一個接一個地完成體檢項目。
完全失去身體控制權的感覺讓傅望之狂躁又羞恥,他是如此高大俊美,身形像是一頭健碩駭人的猛獸,此刻卻無法反抗眼前女子的行為。
最后只能用那種仿佛要射刀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燕無臻,不甘又倔強,皮膚都染了一層粉紅色,活脫脫一位色厲內荏,不堪重負的大肚孕夫。
檢查很快結束,到裴子騫的時候,他主動道,“我自己來。”
他可比傅望之要識趣,十分配合燕無臻的要求,讓脫就脫,讓怎么擺弄就怎么擺弄,不見絲毫羞恥,甚至于后來燕無臻讓他自己剃去孕夫某處不方便生產的毛發,他也沒有絲毫反對,甚至動作還慢條斯理,仔細得很。
卻見燕無臻也不催促,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雖然冰冷沁涼,卻著實美得讓人無法用語言描繪。
裴子騫輕咳一聲,加快速度,最后這個環節他只用了傅望之一半的時間。
燕無臻如同一位真正盡職盡責的醫生一般,將所有數據記錄下來,而后道,“好了,體檢結束,二位注意休息,一天后我來給你們復檢。”
說罷,當真推門離開。
傅望之緊縮眉頭,語氣猶疑,“她就這么走了”
裴子騫懶洋洋道,“大概是認為在夢魘里我們反正也跑不到哪里去,干脆就直接不盯我們了。”
他視線瞥向傅望之的肚子,眨了眨眼道,“老傅,你說要是我們生的孩子性別一樣,就讓它們就當朋友,要是不一樣,就定個娃娃親怎么樣”
一頭卷發,風流倜儻的男子如是開著老掉牙的玩笑。
他向來風趣幽默,此刻大著肚子,讓他身上那種不安于室浪蕩氣息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沉積下來的穩定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