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后方是上樓的樓梯,墻上貼著“二樓醫生休息室,病房,復健室”的標簽,樓梯正下方兩間男女獨立的洗手間,越過洗手間,走廊盡頭寬敞的點滴室映入眼簾,大開著門通風,天花板裝著可移動掛瓶的滑軌,點滴室色調溫馨平和,單人病床整潔地鋪著床單。
再把目光順移,走廊另一側,有兩間診室,需要超聲檢查或更細致的查體,有棲川雪就會在診室接診。此刻一扇門緊攏著,萩原研二聽到幾聲悶咳,估計是有人在診室里做檢查。
近乎轉了大半圈,回到入門左側的位置,型貼墻的玻璃藥柜和收銀臺占據了診所大廳三分之一的位置,藥品分門別類地歸納著,有棲川雪在柜臺的過道之間移動,取藥分裝。
短短幾秒把診所盡收眼底的萩原研二對有棲川雪揮揮手“又見面了,有棲川醫生。”
有棲川雪看向墻上的時鐘,不到三個小時
你管這叫晚點見,怎么不干脆說等會兒我就來捉你了你怕不怕啊
“你好”
有棲川雪小聲地打招呼,低下頭,擺出“我在認真工作別來打擾我”的架勢,一粒粒地分裝藥物。
唉呀
這可真是有趣,文靜的小醫生和不羈灑脫的青年,有戲有戲
亮起八卦感應燈的麻友奶奶親切地招手“小伙子,來來來。”
面對女性和長輩,萩原研二素來守禮相待,二者身份重疊,態度更是如沐春風般友善“奶奶,您找我”
“你好呀。”麻友奶奶小聲地問“敢問你和有棲川醫生是什么關系”
她兩手食指碰碰“這個”
“不是,不是。”萩原研二不會拿女孩子的美譽開玩笑,他認真道“有棲川醫生在一件性命攸關的大事件里救了我還有很多人的性命,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非常感謝她。”
麻友奶奶低聲驚呼“救命之恩,好夢幻的設定,那你是什么職業”
哪怕女性之友如萩原研二也無法理解老人家飛躍的思路,他如實回答“呃,我是警察。”
“喔”富有粉紅心思的麻友奶奶捂臉了“小醫生和警察,真是再匹配不過的職業呢。那那那,你對有棲川醫生有沒有什么別的看法譬如覺得她很可愛,人也善良之類的”
“麻友奶奶”
有棲川雪忍不了了,她紅了一張臉,手捏得緊緊的“診所就那么大點的地方,我聽得到好嗎”
“是的,您別誤會。”
萩原研二也連忙澄清,他方才待在窗邊,想觀察診所的環境,未曾想聽到有棲川醫生與患者和家屬交談時語調溫柔平和,與之前見到緊張驚惶的神態完全不同,中午巧遇時,她也還算鎮定,舉止也大方了些許。兼之齋藤沖律師所言,有棲川醫生的心理障礙癥正在緩慢有序的恢復中,想來再過不久,她就能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這才一時興起,想逗逗她,本意并不是想招惹她應激反感。
“我對有棲川醫生是報以純粹的感謝之情,沒有其他意圖,剛才是我玩笑開過頭了,您可千萬別誤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有棲川醫生能遇到那位令她展顏歡笑的戀人。”
萩原研二態度端肅,麻友奶奶也品味出了他的態度,惋惜一嘆“不,是我該抱歉才對。”
爺爺扁扁嘴,適時地插入話題,搞怪道“早都說了,讓你別亂猜,哪能是個帥哥都能找到一位稱心如意又善良懂事的女朋友啊,你當人人都像我一樣有福氣嗎”
“老頭子。”麻友奶奶埋怨地拍著他的肩頭“當年是我眼瞎,上了你的當,被你騙著哄著回了家,你是有福氣了,我可倒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