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棲川雪禮貌地點頭,“再見。”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再次被她生動活潑的表情逗笑,有棲川醫生簡直是把“勉強”和“快點走吧求求了”寫在臉上。
目送萩原研二的車消失在拐角,有棲川雪嘴角跌落,肩頭垮塌,糖醋肉不香了,太陽也不暖和明媚了。
她把萩原研二找上門來一事報給了琴酒,也不知道琴酒腦子抽什么風了,訓練新人還得帶到非洲去,信箱里翻一翻,發去匯報工作的簡訊十條有八條沒回。
每天都在心底罵琴酒無數遍的有棲川雪摘下聽診器,抽出處方單記錄病情“麻友奶奶,您需要監督爺爺多吃熱食,忌口冰水、冰面包和涼透的壽司,就餐前熱騰騰的味增湯一定要讓爺爺喝完。”
天寒地凍,上了年紀的老年人登門求醫,大半是上呼吸道感染,支氣管炎,干燥綜合征,心腦疾病和常飲用冷食引起的胃病復發。
整理毛衣的老爺爺不情愿地嘀咕“喝兩口就行啦,那么燙,怎么喝得完,又不是熱酒。”
醫生哪能樂意聽到患者不配合的抱怨,有棲川雪立即抬頭,警告地敲敲桌子“要遵醫囑,您還得和麻友奶奶幸福健康的生活二十年呢。”
“好吧,好吧。”
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見到老伴被年輕的醫生訓了,也不安慰他,笑瞇瞇問“有棲川醫生,您有對象了嗎”
她倒是想談戀愛,可是她敢嗎她避警察如避蛇蝎,也不敢靠近普通身份的異性,生怕把對方拖入泥中總不能在組織里找吧,組織里能有什么好男人啊,她可不想做噩夢
有棲川雪寫下雷尼替丁膠囊和鋁碳酸鎂咀嚼片,“呃,目前沒有可發展的對象。”
麻友奶奶追問“那你喜歡什么類型的男孩子”
有棲川雪筆尖微頓,陡然想起中午猛然出場的男人,她嚇得一激靈,連連搖頭,在爺爺奶奶驚奇的注視下尷尬一笑,“沒什么沒什么。”
萩原警官的確很帥,有時說話不太著調,像個會沾花惹草的浪蕩公子,骨子里卻又有點霓虹君子的克己溫潤,很懂得體察別人的情緒。
不過和警察交往她不要命啦。
有棲川雪決定坦誠面對自己的膚淺“大概是善良可靠的,值得托付信賴,又能包容自己任性,很帥氣,光看臉就覺得心情很好,不會想和他吵架的男人吧”
爺爺自信道“喔,原來是喜歡我這種類型的。”
麻友奶奶故意嫌棄地推開爺爺的臉,笑罵道“現在看到你的臉已經會厭煩了,因為看了五十年。”
“這不是在說我嗎”
臨街的窗口忽地探出個腦袋,萩原研二對瞪圓眼睛的有棲川雪展顏一笑,“好巧啊,一來就聽到有棲川醫生在夸我了。”
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笑容瞬間消失的有棲川雪撂筆,說不清臉上為何發燙“請稍等,我去取藥。”
沒得個好臉,萩原研二摸摸鼻子,謔笑著繞過診所外墻,邁入大門。
經典日式兩層半小樓布置得安寧祥和,入內先脫鞋,進門右手邊是一排三連坐的候診椅,報紙架,飲水機一應俱全,臨街通透采光的窗邊擺著張實木厚桌,一臺電腦,桌上厚厚的病歷檔案,血壓計,體溫計,聽診器,一應有序地擺放著。
診所太小,初步的診療便在外間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