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剪子的手紋絲不動,盯著三種線不放。
零線、火線、回路線。
這個炸彈是很經典的復合型炸彈,只要先把火線找出來剪掉,再隨意剪斷一條線路,就能防止電子設備運作,引爆炸彈。
放輕松,萩原研二,這種炸彈你訓練時拆過無數次了,不要緊張。
他處理炸彈的速度很快,似乎有東西追著趕著一樣,重物墜地的聲音忽然響徹空曠的房間剪子掉落在地板上。
萩原研二的右手忽然失力,指尖微微顫抖著,他抱住手指不停地自我安慰,眉眼間的慌亂無法掩蓋。
現在自己的情況真的好像電視劇里tsd場景啊,萩原研二在緊要關頭開始苦中作樂起來。
接下來是不是應該來一段心靈的自我剖析,然后恍然大悟呢。腦子過于緊張以至于現在萌生一些不必要的場景,越想越覺得好笑,索性盤腿坐在地上笑出聲來,生理性的淚水情不自禁地從眼角分泌滑落。
可是這次不一樣,即便失敗他也只用對自己負責。
眨眼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地板上被冷落的剪刀,沒有一絲猶豫地對準那條隱秘的火線。
“咔嚓”
有規律的清晰滴答聲逐漸停止,預示著這個炸彈失去了自我啟動的能力,萩原研二沒有就此松懈下來慶祝,反而是提高警惕,提防著它是的可能性。
他又不是笨蛋,吃過一次的虧誰會再吃第二次
很快,場地里的炸彈都被全部拆除完畢,萩原研二這下子才完全放松下來,一看手腕上的鐘表,只過了十分鐘。
還以為過了很久,體感時間真會騙人。他一邊碎碎念著,一邊拿起裝著寶石的盒子,過于不匹配的大小使得它卡緊開關,盒子無法合上。
萩原研二調整兩下發現沒有用,剛要準備放棄,一張被粘在底部的字條映入他眼簾。
唔他連忙扯出來看上面寫了什么,好看的花體字撰寫著的則是機翻霓虹語。
真遺憾,你居然贏了這場比賽,我都要難過地哭出來了,不能收走你的性命還要倒貼一個消息
好好想想吧親愛的,是誰讓你過來這邊的。
近乎明示與誘導的信息。
萩原研二持保留意見,并不是因為他有多相信給自己下達命令的人,而是甕中的蟲沒有選擇的機會。
紙條被揉成紙團,萩原研二當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將它塞進嘴里,慢慢咀嚼、下咽。
濡濕后的紙張黏黏糊糊,卡在喉嚨處引起身體排斥異物的本能,怪異嘔吐感頻生,萩原研二仍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度日如年的不止萩原研二一個人,守在外面的館長將秘書打發走后在那來回踱步,從天照大神求到耶穌基督,只盼望里面的人平安無事,能撐到排爆警察到來。
剛才讓他進去也只是無可奈何啊,誰知道幕后黑手會不會看不到人就把這里炸了呢,他這樣想著,借此減輕愧疚感。
“先生,炸彈被安置在里面是嗎”
匆匆趕來的爆處班看到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門前的館長,以為他就是報警人,趕緊跟他打個招呼,確認目前情況。
看到救星的館長如蒙大赦,顧不上自己穩重的形象,手腳并用比劃里面的情況。
一番交流下來,為首的警察大致了解到目前的情況,示意同事們將裝炸彈的抑爆桶帶來,并背靠在藏館的大門,朝著里面大聲安撫萩原研二“在里面的先生,你不要害怕,我們很快就會將你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