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被人罵短命鬼似乎也不生氣,她一向最擅長的就是置若罔聞了,“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您認識崇善寺的住持么”
老者皺了皺眉,像在回憶些什么,“崇善寺的住持”
她道“對”
他松開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白白凈凈的小公子,心不在焉問“哦,那個老和尚啊,他怎么了”
這位肯定是他們要找的神醫了。
楚含棠快速地掏出隨身帶著的信遞過去,“崇善寺出了一些事,住持可能想您幫忙,這一封是住持拜托我轉交給您的信。”
老者正色起來,接過信。
他一目十行地把信看完,神情頓時凝重了幾秒。
轉眼,他又恢復游手好閑的模樣了,“原來你們是給我送信來著,我還以為你們是來義莊,讓人給你們兩個短命鬼留一席之地呢。”
楚含棠嘴角一抽,不成想這神醫說話很有欠揍的潛質。
謝似淮凝視著這個口無遮攔的老者,不知想起什么,慢慢地道“你會易容術”
老者看他的眼神有幾分不同了,倒也沒否認,“天下知道我會易容術的人可不多,你是如何得知的”
楚含棠看不出來。
“你此刻拿來面對我們的臉是假的,是易容過的。”謝似淮將刺在墻上的匕首拔回來,插回腰間,“我在你身上聞到一種味道。”
他笑著。
“易容需要用一些東西來改變面貌,是那些東西的味道,雖然那味道很淡,幾乎聞不到,但是我對味道很敏感,”
天下會易容術的人少之又少,老者驚訝道“你也會易容術”
謝似淮白凈溫良的長相經常顯得他人畜無害,“我不會,只是我以前殺過一個易過容的人,便記住了那種味道。”
老者“”
楚含棠忽然有了一個主意,倘若池堯瑤他們會用易容術,在京城不就能行動自如了,“神醫,您能教我們如何易容么”
老者胡子一動一動的,“我憑什么教你們易容術”
“還有,你們學易容術作甚”
楚含棠本以為沒戲了的,聽他最后一句話,又重新燃起希望,“不瞞神醫說,我們來京城遇到了些困難,無法以真面目示人。”
沉默片刻,老者看了看由他們送來的這一封信,也罷,就當還他們送信的人情了。
他寫了一道方子給她。
要將上面的東西煎熬成膠狀,再敷到臉,幾乎是無色無味的。
說到此處,老者掃了謝似淮一眼,“除了他,應該沒人能聞得出來,也不知他是怎么訓練的,居然對味道這么敏銳”
他納悶數秒,又不理了。
講完注意事項,老者親自給楚含棠演示了一遍如何用敷在臉上的膠狀物體捏出另一張人臉。
楚含棠努力地記住了。
老者得知崇善寺有求于自己,也不打算在京城繼續逗留了。
他拿起地上的葫蘆掛回腰上,
,
走到義莊門口,又回頭看他們,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個數字,“三個月。”
楚含棠一頭霧水,想追問時,老者不見蹤影了。
不過,他們好歹成功替崇善寺住持轉交了信,也算不負囑托了。
楚含棠將老者給她的方子疊好放進袖子,也不想在義莊久待,準備跟謝似淮去買一些方子上寫的東西回去試試,“我們走吧。”
今日收獲頗大,她心情也很好。
半個時辰后,他們回到京城,隨便找一家藥坊抓方子上的東西。
藥坊里充盈著藥香味,楚含棠聞著提神醒腦,恍惚中記起還有一件事沒有跟謝似淮說,“我昨晚弄不見寶石銀耳墜了。”
他抬了抬眼,“不見了”
楚含棠有些愧疚,“對,不見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不見的,是今日一早看見池姐姐戴著的耳墜才發現的。”
昨晚沒怎么看池堯瑤,因為怕小病嬌說她總看池堯瑤。
謝似淮笑了,“是么,我昨晚還以為是你送給池姑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