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匆匆洗漱完追了出去,只能見到一道混雜在人群里卻又很顯眼的背影。
她無奈地嘆口氣,剛想追上去,發現陽光太曬了,停住腳在旁邊買了一把傘,本來想買兩把的,發現荷包里的錢不夠,要回客棧。
所以楚含棠只買了一把傘。
長街越來越多人,今天是豐城要去寺廟祭祀求福的日子,大多數人往城外的廟宇方向走,而她往城內城主府方向逆流而行。
與楚含棠擦肩而過的人有男有女,男的有些比她高,怕磕到別人,拿著傘的手就只能舉高一點兒。
終于穿過了人潮。
她來到了還一直往前走的謝似淮身邊,氣喘吁吁,“謝公子。”
“你先、先拿著傘。”
傘落到了謝似淮頭頂,熾熱的陽光被遮擋了大部分,他聽到楚含棠的聲音時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過去,她半張臉映入眼眸。
汗水滑過楚含棠的臉頰,往下墜,眼睫毛也濕了,顏色更加漆黑。
她也是一張秀美的少年臉。
甚至比他更陰柔。
謝似淮看了一眼楚含棠,再看一眼頭上的傘,伸出手握住不停晃動著的傘柄,手指纖細蒼白,冰涼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
仿佛冰與火的相撞,她縮回手。
傘下,謝似淮的皮膚也近乎白得透明,因為拿著傘,寬大的袖子往下滑,露出血管脈絡明顯的手腕。
一截仿佛能被一手掌握的手腕。
不知道為什么,楚含棠看到他這樣的手腕,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現代的護士小姐姐一定很喜歡用他的手腕去扎針。
這就是仗著年輕,然后不注重營養攝入的下場。
讓她想到了自己爸媽以前總是念叨著長身體時營養很重要,整天搗鼓著給她喝牛奶吃營養餐,還吃那些價格昂貴的補品。
大概是因為楚含棠爸媽給她補得太過了,導致她初中的時候身高就一米七多了。
那時候班上的男生還沒發育,大多數比楚含棠矮,間接導致她初中生涯沒法子早戀,原因是她不喜歡比自己矮的。
謝似淮垂著眼,望著比他矮的她,“楚公子,你可還好”
楚含棠喘過氣來,“沒事,就是你走得太快了,我差點兒追不上,你以后走路能不能走慢一點兒。”
有熱風吹過來,傘卻被謝似淮握得一動不動。
他眼神依然無動于衷,持著傘往前走,“真是抱歉啊,我習慣了,因為以前都是一個人,所以從不回頭看,也不會等人。”
楚含棠偷偷地哼一聲,也擠到傘下面,這傘是她買的,自然不能只讓謝似淮一個人撐了去。
他們才走了一段路,楚含棠的肚子忽然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謝似淮低頭看過去,只見她的肚子扁平得不行。
楚含棠雙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尷尬一笑,實在是太餓了,就算心急想跟他去城主府一探究竟,也想先買個包子填一下肚子。
不然沒體力,遇到危險的事勝算也會低很多,是對她來說。
反觀謝似淮顯然是習慣了,就算幾天不吃東西好像也沒什么問題一樣,戰斗力下不下降就不知道了。
恰好旁邊是包子鋪。
楚含棠抬手指了指包子鋪,克制地吞咽著口水,“要買個包子嗎我看你從昨晚到現在也沒吃東西。”
謝似淮“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