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仿佛被雷劈了一樣頓在原地,在剎那間抬起頭與謝似淮無聲對視,而他看起來還是十分溫和。
謝似淮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她剛睡醒不久,發絲微亂,衣裳亦是如此,松垮垮的腰帶別在細腰上,面上還閃過一絲懊惱。
她下意識地抿緊唇,恍若未覺般地跟他拉開了點兒距離。
很快楚含棠便想好了一番說辭回他了,“謝公子為何這般問”
她將那一抹局促壓下去了,以一種很快的速度。
謝似淮微微一笑,似乎不在意如實告知。
“楚公子說了夢話,我隱約聽見了幾個詞,心感好奇便問出了口,若楚公子覺得不便,可以不說。”
可以不說
真的可以不說么楚含棠不相信,即使現在可以暫時不說,但若是不想辦法糊弄過去,依他的性子定然誓不罷休。
可也絕不能說實話,楚含棠如今謊話信口拈來,說得流暢又自然。
“這沒什么不便說的。”
她正面迎著謝似淮看過來的視線,“攻略任務是一個游戲,我家鄉里的孩子經常跟人結伴玩,我也許是想念以前,就夢到了。”
他好像是信了。
謝似淮抬腿走出去,漫不經心地掃過變得熱鬧了的客棧一樓,順著樓梯慢慢地走下去,“一個游戲不知它的游戲規則是什么”
楚含棠懷疑他是十萬個為什么的轉世,非常喜歡提出問題。
她努力讓自己的耐心多一些。
“我們玩的攻略任務是好感度,就是你去攻略一個人,然后獲取她的好感,到達一百便視為成功。”
謝似淮又問“何為好感度。”
跟在他后面下樓的楚含棠差點踏空摔下去,還問她深呼一口氣,“可以看作是你努力地讓那個人喜歡上你,喜歡也代表好感。”
聞言,謝似淮輕笑出聲,“原來如此,楚公子讓我長見識了。”
楚含棠訕訕的,皮笑肉不笑道“謝公子過獎了。”
說謊就要真假摻半,這樣才容易令人相信,不然被人識破是謊言的可能性極其大。
雖然謝似淮也跟曹操一樣多疑,不相信別人,但她對著他好歹撒謊也不能撒得太明顯,除非不怕將自己死期提前。
他們下到一樓。
掌柜正在拿著抹布在擦自己心愛的花瓶,看起來悠閑自得,見有人從附近經過便抬了抬眼。
“怎么只有兩位公子,跟你們一起來的其他公子和姑娘呢”
楚含棠在掌柜說這句話后認真地觀察著對方的神情,一點兒破綻也沒有,他貌似真的不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謝似淮找了個借口回了掌柜,又問他知不知道城主府在何處。
聽到謝似淮問城主府,楚含棠就猜到他是要去找城主,難道池堯瑤和白淵他們這一次的失蹤跟豐城的城主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掌柜是豐城的百姓,自然知道城主府在何處,同他們說了。
城主體弱多病,平日里一般待在城主府里不見客。
不過他倒是好奇他們為什么忽然要去城主府,最重要的是城主也不是什么人都見到,更何況他們還是剛從外地過來不久的陌生人。
楚含棠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問小二拿來了一盆水洗漱。
面對掌柜的好奇之心,謝似淮沒有打算滿足,笑著朝他頷首便走出了客棧,似乎是忘記了還有一個還在洗漱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