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渾身一怔,重新閉上嘴,卻見謝似淮已經從地上起來,正在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
腦海里的聲音是小了,但仍然在,他走到了房門前,將楚含棠握住,準備將人扯出來那一刻,忽發現那道聲音徹底消失了。
此時此刻謝似淮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血腥味,她強裝鎮定地看著他。
謝似淮想要掐死楚含棠的力度冷不丁地松懈下來,因長時間沒睡過好覺的眼眶泛著一絲幾近破碎的梅花紅,濃密長睫緩緩地一眨。
在他暈倒之前好像低聲地呢喃了一句,“居然安靜了,好舒服。”
好舒服她不解地眨了眨眼。
楚含棠看著少年清瘦的身子毫無征兆地朝自己倒下。
她下意識地張開雙手環抱住對方,他卻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肩側,皮膚細膩的鼻梁擦過她脖頸,呼吸平緩又清淺。
如若沒了楚含棠這個支撐點,他必然會直接倒地。
謝似淮原本扎著的長發已經在打斗中松了不少,此刻發帶順著漆黑的長發滑落,如綢緞般的青絲傾瀉而下,把半張精致的臉掩蓋。
可楚含棠感到有些微疼,他骨瘦如柴,僅僅是靠著她的身體,便能仿佛感受到他的骨頭硌著自己。
時間似乎靜止了一般。
楚含棠眼睫微微一動,垂下眼看倒在自己懷里閉著雙眸的謝似淮,白衣有著星星點點的血漬,像是梅花在漫天雪山一同綻放著。
推開還是不推開是個好問題。
受過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等思想教育的楚含棠決定還是先把人弄上床,好好放著再說,把人直接扔下未免太招仇恨和不道德了。
誰知道謝似淮后面醒過來會不會記得他暈倒前是在她面前。
想到此處,楚含棠還是決定不要冒險,連拽帶半抱地把謝似淮扶進自己的房間,主要是他的房間離她這里太遠了。
楚含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把謝似淮送回他的房間,即使有的男性很瘦,但骨架子還是會比女性重上不少的。
最重要的是也不是她拖不動謝似淮,還是那句話他骨頭太硌人了。
歷經千辛萬苦把謝似淮帶回她的床,楚含棠累到直接在床邊坐下歇一會兒了。
等喘過氣,她走去窗前把窗關上,再走到房門口看一眼,確定不再有人過來想殺他們才放下心來。
謝似淮要是早點兒暈了過去,楚含棠都得嚇半死,她又打不過這些人,而且池堯瑤和白淵他們又不按照原計劃行事,不知在何處。
楚含棠回頭看躺在床上安靜睡著的謝似淮,然后走出房間。
她現在得去找池堯瑤,需要知道他們遇到了什么事,因為女主不可能把自己和謝似淮扔下,跟其他人一起逃跑了。
但等楚含棠去到他們房間的時候大吃一驚,房間皆是凌亂不堪,而他們的包袱還在,卻沒一個人。
被劫走了
又是劫鏢的那趟人么
楚含棠匆匆地回到自己房間,望著床上一時之間無法醒過來的謝似淮,不安地在房間踱步。
單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暫時無法找到他們,只能等他醒過來再說。
宿主,晚上好,豐城的支線任務還剩最后一個,那便是跟主角團安全地離開豐城,去往沛州,再繼續走下一個劇情點。
晚上好她一點兒也不好。
楚含棠正一籌莫展之際,忍不住埋怨起原著作者。
她水文水得厲害,寫男女主的外貌描寫能水幾百字,寫景色描寫也能水幾百字。
寫瑪麗蘇劇情內容也能水上個幾千字,比如男主男二男配對女主的喜歡之情等等。
但在走劇情時卻喜歡簡單帶過。
比如這次的豐城之行,在女主跟男配柳之裴相遇,然后他對女主一見鐘情的瑪麗蘇劇情完了后,接下來的內容用一段話結束豐城。
那便是主角團離開前遭到阻攔,繼而逢兇化吉,乘馬車離開了豐城,去往下一個地方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