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含棠倒是想不到會是今晚。
走廊外面都是尸體,單是看著便駭人,她干脆把房門也關上了,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也沒有什么側榻,只能坐在椅子上休息。
燭火時而竄動,慢慢地燃燒著,燭蠟淌在底座上。
本來楚含棠是打算打起精神等謝似淮醒來的,但坐著坐著就睡了過去,趴在桌子上,側臉壓著手臂。
等她醒過來已經天亮了,窗戶不知何時被推開,太陽灑了進來,在窗邊留下一道陰影,陰陽兩隔。
楚含棠眼皮動了動,睜開雙眼。
當看到旁邊坐著謝似淮,她遲鈍地木在原地幾秒,再訥訥地轉頭看向變得空無一人的床榻,有些沒睡醒的惺忪,“你醒了。”
謝似淮手指轉動著桌面的茶杯,聞言抬起眼看楚含棠,“如此說來,還要感謝楚公子。”
他倒了一杯茶水,推過去給她,“是楚公子把我帶回這里的吧。”
楚含棠也是口渴了,接過茶水便一干而盡,“舉手之勞罷了,換做謝公子,你也會這樣做的,我相信。”
睜著眼睛說瞎話她算是厲害級別的人,還主動省略不說謝似淮昨晚舉止奇怪的事。
謝似淮低笑一聲,卻也不反駁,但也沒說是。
楚含棠牢記著正經事兒,跟他說池堯瑤他們都不見了。
而謝似淮似乎也知道了,“唔”了聲,望向窗外的熱鬧大街,“我知道,不過池姑娘現在應該沒危險,不急楚公子你很急”
他的語氣很正常,仿佛只是心血來潮一問罷了。
沒危險他怎么確定楚含棠非常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回答是那便是表現出自己很是在意池堯瑤,回答不是好像也不太行。
再說了,池堯瑤是男人都喜歡的女主,還是他接下的鏢,本該喜歡她的謝似淮居然說不急,這行事風格果然是別具一格。
于是她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外面的尸體怎么辦”
謝似淮睡的時間也不長,在楚含棠醒來之前便起來了,推門到走廊外面看,發現尸體悄無聲息間全部消失了,就連血漬也沒留下。
他又下樓去,早上客棧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只有寥寥幾個,掌柜跟小二倒是都在。
他們見到謝似淮從二樓下來,面色如常地朝他問好,似乎是昨晚沒聽見一絲動靜和今天早上也沒看到二樓走廊的尸體和血液。
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
首先是他們在演戲,跟昨晚來殺他的人是一伙的,卻不知為何在他暈倒后沒有再動作,反而去清理掉尸體與血漬。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的確不知情,或許他們所有人也吃了帶迷藥的飯菜,昨晚陷入沉睡中,對事情一概不知。
謝似淮又回到了樓上。
而楚含棠那時還在睡覺,小聲地說著奇奇怪怪的夢話。
現在她醒了,問外面的尸體怎么辦,見謝似淮遲遲沒有回答,忍不住伸手過去晃了晃,“謝公子”
他站起來,推開房門讓楚含棠能夠看到外面,“消失不見了。”
楚含棠也站起來,“是你”
謝似淮輕搖頭,笑著道“不是,應是昨晚那一批人弄的。”
她不自覺地朝他站的位置微微傾斜,問自己想問的問題,“那謝公子知不知道他們如今在何處”
他側過臉看著楚含棠,“楚公子,其實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她遲疑著點頭,“你問。”
謝似淮目光緩緩地往上挪,平靜又漠然,宛如沒有絲毫人性的傀儡一般地落到楚含棠雌雄莫辯的臉上。
他頂著純良又溫柔似水的表情問“楚公子,我想問你的是,什么叫攻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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