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的長管槍抵在腰間,阿弗渾身僵了一下,隨即抬起雙手。
“轉過身我們拿點值錢的東西就走。”
拿著槍抵著阿弗的那人壓低了嗓子說道。
阿弗順著他的力氣,一步步地后退,而后轉過身,任由槍管抵著自己的后腰。而另一個人繞過他,快速地搜刮著擺在大廳內的物件。
韋恩莊園傳承了數代人,即使只是一個看上去隨意普通的擺件,也具有足夠的收藏價值,所值不菲。
“先生,聽我說,先生,我可以為你們準備一筆錢,來解決你們此時的窘境,但希望你們不要傷害這座房子中的其他人這筆錢對我來說不算什么,后續我也不會選擇追究”
阿弗壓低了聲音快速說道,而回應他的是來自后方的一擊。
“閉嘴”那人用槍管向前抵著,語氣中帶著些兇狠,“我告訴你,不要想著耍什么花樣,再發出什么聲音我就開槍了”
阿弗從善如流地閉上嘴,他余光看著兩人的動作,評估著自己與對方的距離如果這時候自己側身攻擊,子彈應該能夠避開要害,在最小的損失下制服兩人。
“阿弗,發生什么了”
布魯斯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
阿弗沒想到布魯斯還沒入睡,也讓他幾乎窒住呼吸,而下一瞬,他感覺到原本抵著自己腰間的槍管移開。
阿弗第一時間以全身的力氣撞向拿著槍的手臂,但為時已晚,子彈已經按照原本的路徑彈射而出。
站在樓梯上的布魯斯能夠清晰看到大廳內發生的事情闖入家中的蒙面人拿著槍管,抵著阿弗。
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恍惚,一會是阿弗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模樣,一會是在那個夜晚的巷子中父母讓自己別怕的那一幕。他看到槍管對準自己,雙腿卻如同灌了鉛般沉重,無法挪動分毫。
至少有一刻,布魯斯是慶幸的,慶幸這次子彈是朝自己來的,而不是朝向自己此時唯一的親人阿弗。
大片漆黑色的蝙蝠從洞中飛出,飛過犯罪巷倒下的夫婦,飛過哥譚那永遠陰沉的天空,遮擋住布魯斯的視線。
砰
子彈擊中的聲音發出巨響。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布魯斯眨了下眼,才發現遮擋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那記憶中的無數只蝙蝠,而是一柄撐開的漆黑色長柄傘,傘骨同樣是漆黑色的金屬,燈光照耀在上面反射不出一絲光芒。
彈殼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長柄傘收起,高挑的黑發男人身著黑色大衣,站在布魯斯的身后。
阿弗同時用手握住槍管,轉身制住了開槍的蒙面人,另一個人慌亂之中舉起槍,朝著阿弗的方向。
“阿弗”布魯斯喊道。
砰
又是一聲槍響,被擊中的卻是抬起槍的蒙面人,子彈擊中他的手腕,被槍擊的地方涌出鮮血,劇烈的疼痛讓他握著的那把槍掉落在地。
子彈從那柄漆黑的長柄傘傘尖射出,這柄傘的傘面擁有著足以抵御住子彈的能力,整個傘柄同時也是一把槍。
阿弗回過頭,朝站在布魯斯身后的埃德溫點頭示意。被他壓制著的蒙面人仍然不斷掙扎著,不停制造著動靜。
“別掙扎了,這是你的同伙吧。”埃德溫說著,朝一旁踢了一腳。
在他腳旁原本是一個雙手雙腳被捆著人,挨了一腳后朝著樓梯滾下,最后跌在樓底,他的嘴被封著,疼痛只能讓他發出嗚咽聲。
他的出現讓原本在樓底的兩人都失去了掙扎的舉動。
埃德溫注意到布魯斯與阿弗看著跌落樓底下的人目光,他的頭套此時被摘下,黯淡的金發亂糟糟的,臉上是剛才滾落樓梯時撞出來的青紫痕跡,狼狽不堪。
“正當防衛。”
埃德溫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