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的眼波里劃過幾分遺憾。
貴霜看見蘇挽秋眼底的掙扎,卻沒有松開咬住的唇瓣,然后貴霜就去摸旁邊桌上的軟鞭,輕笑一聲,同她道
“既然這般喜歡咬”
“那就別松開,敢發出一點聲音,我就讓你更疼。”
軟鞭劃破空氣的聲音且急且緩。
似乎任由主人的心思而定。
中途停下的時候,貴霜倏然道,“雖然你這次的計策還不錯,但在大宗火器營的那枚暗棋,拔得太早了些。”
倘若不是用來給沈驚瀾和沈景明布這場離間計,而是能夠真切將圖紙送到大衹,那他們的士兵在戰場上,也不必再畏懼大宗的火器。
蘇挽秋急促地呼吸著,似乎在平復自己疼痛中的心跳,她努力將注意力從葉浮光的死亡上挪開,好一會兒才喑啞地出聲回答,“那枚棋沒有路可以走了,大宗將火器營看得很緊,即便大衹在草原上發現了幾處礦,但想要生產出和圖紙上一樣的東西,也不可能。”
中原的火器一步步發展。
卻始終沒有流露到外境,可見管控之嚴厲。
但貴霜卻不這么想,她們能夠做出擾亂大宗的貨幣,為招攬軍隊攬財,為何就不能做出火器又或者是拿到成品
她很輕地哼笑了聲,“總之,我該得的禮物沒了,我的棋也被你浪費一顆,圣女準備如何補償我”
蘇挽秋討厭她這幅野蠻不講理的樣子,雖然葉浮光的死并非她本意,可是這出離間計卻是最好的效果,她張嘴想回答,結果面前人卻猝不及防地轉了下手腕,軟鞭如蛇影,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咬上她的肌膚
“啊”
貴霜眉目彎彎,很輕地喟嘆,“我好像沒讓你走神。”
她指尖轉了轉金
屬鞭柄,慢悠悠地笑道,“圣女似乎得陪我換一種玩法了。”
沈驚瀾斷水斷食的第二日
皇帝親至岐王府。
他命禁軍將沈驚瀾從屋里押出來,訓斥她毫無沈家人風骨,有損門楣,不堪為沈氏子孫,同時還讓身邊的宮人將葉氏的尸身葬于棺槨中,并且讓岐王府中的管事和下人們從今日開始操持葉氏的喪禮。
宮人帶來的是烏木沉棺,僅次于皇家的金絲楠木。
他好似覺得自己已經退了一步,雖然沒有同意讓葉氏以側妃的身份入皇陵,但能夠賞下棺槨與陪葬品,就已經是他對沈驚瀾低的頭,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朕勉強承認她是清白的,也可以對她身上的疑點既往不咎,勸你見好就收。
沈驚瀾面色略顯蒼白,風吹過院落時,衣衫下的她顯得有些形銷骨立,她眼中浮現幾分譏諷,卻拱手道,“臣替葉氏,謝圣上隆恩。”
皇帝本來也很懷疑葉浮光的死有蹊蹺。
但這幾日看岐王府一蹶不振的模樣,想到沈驚瀾從前把人當眼珠子疼的模樣,他不得不承認那個荒謬的結論,因為他一貫對葉氏苛責,加上派來的人太過兇惡,葉氏害怕牢獄之苦,選擇了自盡。
以她的蠢樣,做出這事倒也并不那么令人意外。
可是見到沈驚瀾這幅仍有冤屈的模樣,他那點微妙的內疚消失,轉而變成怒火,“你這是什么神情,阿瀾,你對朕已生怨懟”
皇帝如此怒斥,卻放下心來。
從前他對沈驚瀾多有忌憚,覺得她心思深沉,還暗自拉攏朝中勢力,即便燕城之戰大敗,他還是不愿她醒來,甚至想用藥物控制她。
直到這樁婚事。
有時皇帝真覺得欽天監算的八字挺好,自從這葉氏去到了沈驚瀾身邊,這位名震天下的岐王殿下,哪里還有從前一力破千軍的氣勢
現在更是為了一個側妃的死,成了這幅渾不吝的模樣,早被腐蝕了風骨。
“臣不敢。”沈驚瀾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