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許樂遙正在為她辦的事情,以及她們倆在永安是死于獄中、之后卻能全須全尾地出現在江南,沈驚瀾心中的某個猜測,再度被驗證。
但她面上不動聲色,只道,“既是王妃遺愿,便替她完成。”
如意怔了怔,低頭,“是。”
沈驚瀾再度問,“還有別的嗎能想起來的事情,只要與她有關”
如意離開屋子的時候,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后了。
她走路的腿都在打擺子,見到她的狀態,其他伺候的人都不敢往里進,怕觸了王爺的霉頭,畢竟她有多寶貝王妃,府中眾人都是看在眼中的,她不在的時候,王妃遭了這大難,倘若王爺要怪罪,他們都得死。
還是郁青硬著頭皮再度進去。
畢竟人死燈滅,既然朝廷沒有怪罪,王府總要操持這場白事的
不多時。
屋里傳出茶盞摔碎的聲音。
而后就是郁管事被處罰、府衛都被拉到外院上規矩的動靜。
沈驚瀾將府中的人懲處了,卻沒有應下郁青的事情,走到葉浮光躺著的地方,將鮮少在她跟前安安靜靜的人抱到懷里。
她明明應該相信這人還活著,可是心上人冰冷的體溫,卻讓她感覺到刺痛。哪怕是假死,她也不能接受,只要葉浮光一天沒睜開眼睛,她那顆心就始終是懸著的。
她把人抱到屋里的床鋪上,替側妃梳好了發,仿佛忘卻了自己的身份和那些擺在手中的事情,脫了鞋襪,和衣臥在她的旁邊。
沈驚瀾的眼神如寒淵,不再見以往的溫和,將那冰冷的尸身擁入懷中,在葉浮光的耳邊平靜地說道,“浮光,你最好不是想丟下我。”
想到這些天都沒有時間和王妃共處,沈驚瀾說完這句,閉上了眼睛,又道,“今天我可以陪你睡久一些。”
然后一連兩日。
院外送來的吃喝,都沒得到回應。
沈驚瀾就這樣不吃不喝地陪著她。
“她是真的死了”
得到這條消息時,大衹人還沒走出永安城,雖然她們將吉祥送到了禁軍的手中,但因為這婢女根本不知道什么秘辛,到死也只是一顆庸碌的棋子,而圖紙丟失一事,又是虛驚一場,所以大宗沒有任何證據能來使館別莊拿人。
哪怕是硬氣些的盤問,蘇挽秋手
底下的人也足以應對。
此時,
貴霜收到關于岐王府的消息之后,
不由睨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出門時總愛用大衹圣女服裝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美人,在她這里卻沒有保持貴女尊嚴的自由,只能任由她放肆的視線掃過那瑩白的肌膚,以及每一寸美景。
在貴霜詢問的同時,她也聽見了稟報人的內容。
本來還僥幸葉浮光或許是用了什么辦法在裝死
可岐王的反應,卻讓她那點僥幸全消失了。
不得不說,蘇挽秋總是猜不中這個小王妃的心思,明明當初在江寧的時候那么膽小,卻敢為了沈驚瀾,將自己置于死地。
而在宮宴和獵場,她仗著沈驚瀾的寵愛,幾次與她們做對,卻在她的離間計之下,因為害怕皇帝的重型審問,再度用死亡背叛了沈驚瀾。
倘若她是真的死了,沈驚瀾會瘋掉吧
她不自覺咬著下唇,沒有回答貴霜的問題,但眼眸中卻有光芒搖搖欲墜的模樣,令貴霜不大高興地俯身抬手掐住她的面頰,“松開。”
既然得不到那個有趣的小花瓶,那就只能讓圣女暫時兼任這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