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其實想說,她沒什么苦衷。
她只是生來就該是伺候公主的,接過了她母親的活兒,僅此而已。
但她過了會兒才輕聲道,“無論如何,倘若王妃此次出來不是帶奴婢,而是帶如意,就不會淪落到這般境地。”
“對”
葉浮光終于再度看她,露出個神色很復雜的笑容“我一直記得,所以你也當記著這件事。”
葉浮光抬手將針扎進自己腦袋里的時候,守著她的那些乾元還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他們只是防這個人逃跑,而在她手中光芒微閃的時候,又以為她是不自量力地想攻擊他們,誰知這小姑娘只是想扎自己,一時間,誰都忘了攔。
離她最近的吉祥呆呆地看著她,“王妃”
她從來不記得,葉浮光是這樣有自毀傾向的人。
還是說,因為待在公主的身邊讓她這樣無法忍受,所以她選擇去死
就在吉祥怔愣的期間,葉浮光扎完第一下,毫不猶豫地拔出針,去扎下一個穴位,劇痛蔓延開來,與之一起通徹的,是瞬間釋放出來的凜冽信香
原著里后期,大衹的士兵們無法與大宗對抗時,宓云曾用一些方法讓大衹的乾元士兵變得強大不已,像是不知死、不知痛的傀儡,在戰場上無往不利,而且他們的信香一度讓沈景明軍隊里的乾元動彈不得,在戰場上如稻草人,眼睜睜看著刀兵襲來。
做這種傀儡需要浸泡的藥液葉浮光當然搞不到,但她將能增強信香的穴位全部記住了,因為當時她拿這個問過自己的中醫朋友,這些穴位是不是真有那種功效。
朋友“首先,我們沒有abo設定,其次,奇經八脈本來就玄之又玄,作者隨便編一編,也不會有傻子去試的。”
現在,準備嘗試的傻子,就在符合設定的世界里孤注一擲
就在那些乾元士兵試圖圍上來阻止的前一秒,毫不猶豫起針落針的葉浮光肌膚里已經浮出好幾處小小的血珠。
與此同時。
在所有大衹士兵的眼中,六月的天空像是突然轉陰,大片大片的厚云聚集而來,有白色的雪花飄飄落下,而他們只是被一片雪碰到,就儼然如墜冰窟,絲毫動彈不得,包括他們釋放出的信香幻象,也被雪凍成了冰。
他們僵硬地連手都抬不起來,只能任由那層層的雪一片片落下。
反復蓋在他們的腦袋,肩頭,堆積出厚厚的雪堆,轉瞬間,將他們淹沒。
而他們并非強勁松枝,在暴風雪里,承受不住肩頭的雪色重壓,一邊膝蓋控制不住地半跪下去。
就連本來在他們當中最為強大的宓云,也驚異不定地看向葉
浮光,
“她怎么可能有這般強大的信香”
甚至讓他都心生懼意
更不用說是馬車里身為地坤的蘇挽秋,
還有她身邊的婢女,幾乎在這股強大的乾元信香沖擊下暈過去,甚至蘇挽秋還有要被強迫拉入信期的征兆。
葉浮光將針停在最后一個穴位上沒有拔出來。
只有這根針在的時候,她的信香才能維持這般橫掃千軍的姿態,但凡她拔出來,剛才被壓榨出的無限潛能就會瞬間消失。
這根針會隨著她的動作,慢慢沒入穴位里,游走在她的經脈中,支撐著她所有的行動,直到行走到她的心臟位置,殺死她,才會徹底停下。
但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葉浮光站在河邊,看著近在咫尺憋出醬紫色面孔、卻也不能抬起手指拉住她的那些士兵,還有從頭到尾都感受不到她信香、卻看著她做完這一切動作的吉祥。
吉祥好像已經知道了她的選擇,面色非常復雜地喚她,“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