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光看著她,“你攔不住我。”
“你逃不掉的,你不會騎馬,只用腿跑,也是跑不掉的。”
“我不騎馬。”
“那你就會淹死在這條河里。”
“或許我命當如此。”
葉浮光說完這句話,沒再看她一眼,毫不猶豫地投入面前那條湍急的河流,不多時,上游那些被卷入的泥沙、斷樹,也跟著傾瀉而下。
水色沒過她頭頂的時候,她殘留下的信香都還沒消失。
在其他乾元看起來,她猶如一條魚沒入冰封水面,消失不見。
過了好久。
原在河岸邊的士兵才有動作,回頭去請示宓云,是否要派人跳下去尋找,但大衹的士兵也是不擅水的,而剩下的人則是抽出了背后箭袋里的箭。
宓云匆匆拉著馬去到馬車邊,“公主”
蘇挽秋面色通紅,已經有信期的征兆,卻強忍著,按著后頸的信腺附近位置,怒意幾乎將她的眼瞳都點燃。
“放箭”
她說“既然死都要離開我的身邊,那我就成全她,讓她的尸體飄去跟沈驚瀾作伴”
宓云知她是得不到也要毀掉的性子,沒什么表情地對周圍人抬了抬手,爾后,幾十只長箭帶著尾羽刺破晴空,簌簌射入水中,卻沒有見到任何痕跡,也沒有飄上來的血色。
他沒有讓士兵再浪費箭矢,只是想到葉浮光剛才的幾下動作,沉思道,“小公主,你可沒說過這位王妃會那種邪術。”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能讓一個信腺不全的乾元,爆發出那等能量
倘若此刻還在城中,或許整個江寧的乾元地坤都會以為六月飄雪。
蘇挽秋沒說話。
她在回憶葉浮光昨晚看她的眼神。
現在想來,是已經有所決定,所以才那般心無旁騖,眼中再裝不下其他。
沈驚瀾究竟有什么好居然讓那條小狗寧死都要回到她身邊
她安靜了片刻,眼中露出幾分譏諷,“讓吉祥滾過來。”
而被她喚的人,已經走到了車馬邊。
吉祥還在想葉浮光跳下江水之前的眼神,比起她決絕的動作,那眼神里卻是帶著抱歉的,就好像在跟她說,對不起,明知你可能會死,我也得走。
她總算明白了王妃的話。
在湍急的江流聲音里,她平靜地接受了自己背叛、被拋棄、如今因看護不力可能要被殺死的命運。
或許也只能怪命運。
如果她生來就是大宗人,就好了,那樣就可以一直跟在王妃身邊了。
她其實是愿意一命換一命的,倘若她的死,能換葉浮光在那條江河里活下去,是不是她也不算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