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雞破曉,金烏躍出云層。
整座府邸都已經被下人收拾完畢,沒有留下任何的可疑痕跡,葉浮光跟在蘇挽秋的身邊,走出大門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居然帶了這么多的兵卒,而且各個都是身強力壯的乾元。
大衹跟中原不同,在劫掠不到百姓作為奴隸去幫忙放牛羊和耕種的時候,就只能用自己族中那些中君去干活,而肥美的馬、功勛,自然都是屬于乾元的,他們最擅長的是在馬上作戰和攻城,并不
善于防守,所以不如中原那般需要大量步兵,讓中君也需入伍。
也即是說。
如今在這里的所有人,除了蘇挽秋和伺候她的地坤,還有一個伺候葉浮光的中君吉祥之外,剩下的全是乾元。
他們還帶著異族的樣貌特征,所以各個都戴著斗笠圍巾,擋住面龐。
她收回目光,看著跟自己寸步不離的吉祥。
然后面無表情地與蘇挽秋進了車廂。
蘇挽秋玩著她挽起之后仍垂落的部分長發,出聲道,“馬上就要離開江寧了,這里是你的家鄉,你就沒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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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用手指卷她長發的人忽然將手往下落了落,拽得她頭發疼,同時往窗外看了眼,“沒想到你還這樣惦記著她。”
“我以為公主會想要知道,我在徹底離開她的時候,會露出什么樣的神情。”有賴于原著站在蘇挽秋角度的諸多描寫,即便她暴露了一些作品里從沒展示過的惡劣,但葉浮光確實也算得上是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了。
蘇挽秋沉吟片刻,笑道,“你倒是很會揣度我的心思。”
但后來她沒再提及任何有關沈驚瀾的事情,反而是從車廂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疊炒豆子,放在葉浮光面前,“因為你提了令我不喜的名字,所以你這二日,都只有這個可以吃了。”
車隊暢通無阻。
甚至在出江寧城的時候,還有百姓夾道相送,就好像蘇挽秋才是朝廷派來拯救他們的人,他們甚至不知道城中水井里最初的死尸究竟是誰丟進去的,只知道,在圣女來的時候,他們從原本就要餓死的樣子茍延殘喘至今。
不知行了多久。
在葉浮光再次被顛簸到腦漿都要晃出來的時候,咬著那硌牙的硬豆子,聽見蘇挽秋陡然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眼。
“此處應當是離扶風最近的驛站了,順著江流而下,十里就能到扶風。”
她瞥了眼葉浮光,“不過,你既不擅長水,也沒辦法騎馬,就算我先讓你跑一里地,你也會被他們抓回來的。”
葉浮光點了點頭,“是的。”
她說,“那車馬能在此處歇會兒么我快要被顛吐了。”
蘇挽秋露出嫌惡的表情,趕她下去的同時,讓吉祥帶人看著她,即便她只是去那條河邊遙望遠處,身后也有起碼五個乾元士兵虎視眈眈地看著。
江水滾滾。
像是能將人的思念也帶去下游。
葉浮光站了好久,緩過那陣頭重腳輕、下了車也像是還在顛的感覺之后,在她身后的吉祥很輕地提醒,“王妃,當回了。”
其實蘇挽秋身邊的婢女從不這樣稱呼葉浮光,因為在她們看來,只要來了蘇挽秋身邊,葉浮光從此就不再是大宗親王側妃了。
只有吉祥,好像還不知如何改。
說面前這條是江,其實只是因為最近漲水太猛,從前這里只能稱一片濕地,現
在都淹得水勢匆匆,而穿著粉白衣衫的女人就被那水上光映照得好像一片飄搖的花瓣。
她看著河邊被沖的東倒西歪的草葉,忽然出聲,“吉祥,你知道我為何從來不細問你的苦衷嗎”
站在她身后的人沉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