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又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軟柿子,前面幾次三番被他挑釁,礙著環境和鐘潯之的姐姐是她師娘的關系,她姑且忍了。
眼下又不分青紅皂白地往她身上潑臟水,簡直豈有此理
“呸”宋小河捋起袖子,一蹦三尺高,罵道“你當我宋小河是屬王八的嗎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訓你這個蠢驢讓你知道天多高地多厚,我宋小河的拳頭有多硬”
放完狠話,她像一支離弦之箭,一下子就沖到了鐘潯之的面前,一把擰住鐘潯之的衣領,右臂掄了幾圈,就要往他臉上打。
謝歸驚嚇得不輕,趕忙上前,一手去攔宋小河,一手攔鐘潯之,撲在兩人中間,像和面一樣攪和,“別動手,有話且好好說,舒窈師妹,快過來幫忙”
云馥也趕緊撲上來,抱住鐘潯之的腰,喊道“五師兄注意身體,切莫動氣啊”
鐘潯之這會兒身體虛,被生龍活虎的宋小河一拽,腰間又被云馥抱住,一時之間竟無法掙脫,氣惱道“你給我放手”
四個人很快就擰成一團,誰也不肯松手,尤其宋小河攻擊性極強,拳頭攥得緊緊的,一直找下手的機會,嘴上還要不停地罵,亂成了一鍋粥。
吵吵鬧鬧,沈溪山沒興趣參與,只是他神色漠然地站在臺階之上,鐘潯之那幾個護衛便猶豫著,不敢上來。
先前都吃過沈溪山給的教訓,知道這會兒要是再插手幾個少年之間的戰斗,自然討不了什么好果子。
蘇暮臨原本就不是積極參戰人員,平時全靠著一張嘴,眼下被沈溪山施法禁言,他急得腦袋冒煙,在沈溪山身邊打轉。
檐下四個人抱成一團,拉扯來拉扯去,從東邊扯到西邊,怒罵聲與勸和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不行。
最后宋小河這一拳到底還是落下了,只不過沒能如愿落在鐘潯之的臉上,反而是砸在謝歸的眼眶上。
一拳就將他撂倒,直直地坐在地上。
謝歸也是硬氣,愣是一聲沒吭,捂著臉低下頭。
宋小河倒抽一口涼氣,“謝春棠”
“春棠”
“三師兄”
三人同時驚叫一聲,隨后撒開了手,鐘潯之與云馥蹲下去詢問關心他的傷勢,左右兩側已然沒有宋小河的位置,她只好站在前面,干巴巴地問,“謝春棠,你沒事吧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
謝歸馬上抬起臉,說“無礙,我知宋姑娘并非有意,莫要在意,只要你們別再打架就好。”
出門在外,這個當師兄的,簡直操透了心。
但他右眼眶有著很明顯的紅痕,顯然宋小河那一拳打得不輕。
鐘潯之道“小師妹,你快給春棠療傷”
云馥皺著眉,苦惱道“三師兄身上下了三道靈符緩和詛咒蔓延,已經不能再用靈力療傷了,否則會與那靈符相沖,加速詛咒的侵蝕,我手上還有些藥膏,先給三師兄用著吧。”
鐘潯之聽了,頓時怒從心中起,狠狠瞪了宋小河一眼。
宋小河失手打了謝歸,這會兒也心懷愧疚,不再與鐘潯之爭吵。
只是此處最棘手的人,可不是宋小河。
沈溪山在這時候說“鐘潯之,抬著你的病弱師兄離開這里。”
鐘潯之看他一眼,被他冷淡的眸光給嚇住了。
他哪知道此人什么來頭,只是上次在他手下吃了大虧,親自見識了他劍術的恐怖之處,現在當然也不敢與他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