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是師兄挨了個拳頭沒給罪魁禍首教訓,若是再這樣爭執下去,他和師兄怕是都要被打到
抬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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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謝歸還沖宋小河三人行禮告辭,真真像是將禮教刻入骨子里一般,有著讓常人無法理解的古板。
宋小河又連成道了幾句歉,目送他們離開了。
人走之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打了謝歸的拳頭,心里有些滋味。
蘇暮臨站在她邊上,看出她的心思,想要出口安慰也做不到,急得團團轉。
“宋小河。”沈溪山站在階下喊她。
將宋小河的思緒打斷,從郁悶的情緒中拽離,抬頭問“怎么了”
“給我一張火符。”
她走到沈溪山身邊,一邊摸出火符給她,一邊問“你要做什么呢”
卻見沈溪山接過之后,蹲在臨渙的身邊,抬手時運起微弱的光芒,將貼在臨渙額頭上的那個小紙人給摘了下來。
摘掉的瞬間,臨渙的身體開始迅速老化,原本就枯黑干瘦的皮開始出現皸裂,面容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蒼老,臉頰的皮垂下來。
正在這時,臨渙忽而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經過漫長的歲月,已經變得渾濁不堪,瞳孔卻能勉強聚焦,帶著無比清明地看著沈溪山。
“他要死了吧”宋小河說“這是回光返照”
“魂祭術問不出謊話,那為何他所言卻存在虛假的部分”沈溪山反問。
宋小河道“他被人騙了”
“不止如此。”沈溪山淡漠地看著臨渙,用很是尋常的語氣說了件殘忍的事,“他怕是在很長的年歲里都保持著這種狀態,不能言,不能動,只能聽,那些虛假的部分非他親眼所見。妖血雖然讓他長壽,但僵化了他的身體,不需要吃喝也能長久地活著,卻也能感受到風吹日曬,饑餓痛癢。”
“他就是在這無法動彈的歲月里,一直都保持著清醒。”
目睹了村落的衰敗,目睹所有村民變為妖尸的過程,他活著,卻又不是完全活著。
“所以死亡,會成為他求之不得的解脫。”沈溪山漠然地看著臨渙。
老人身體已經開始融化,他費力地伸出顫顫巍巍的手,眼睛直直地盯著沈溪山,也不知道想說什么。
漫長的年歲里,他無時無刻保持著清醒,不分晝夜地望著面前的這一畝三分地,早就已經忘卻了當人的滋味,也忘記了如何說話。
卻還是開口,從快要枯死的喉嚨里擠出短促的音節,“謝謝”
宋小河極受震撼,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生活了那么多年,臨死之前,卻還要拼盡全力對殺了他的人說謝謝。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傷,怔怔地看著臨渙。
老人的身體很快就融化萎縮,慢慢變成一攤水,順著地勢流下去,被土地所吸收,什么都不剩下了。
“午后可能會動身,你回去將東西收拾整理好,出了村之后就緊跟著我,
不可輕信任何人。”沈溪山站起身,仰頭看了下天色,又補充一句,“夜間有雨,去村里買把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