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臨起符念咒,額上出了一層細汗,費力地掌控著體內的靈力,對準了那地方,輕喚一聲,“雷法召來。”
“轟隆”
一聲脆響自符箓中流躥出來,萬法之中,雷法霸道而迅猛,掌控不好很有可能會傷及施法人。
蘇暮臨就是那個倒霉蛋。
雷訣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頓時麻痛的感覺傳來,還伴隨著一股灼熱,蘇暮臨仰天長嘯,嗷了一聲。
同時雷訣落在他所指之地,猛地將地上的石板炸碎,露出一塊紅色的地皮來。
蘇暮臨還捂著手背嗷嗷叫,沈溪山頗為看不上這種軟弱行徑,又嫌棄他吵得耳朵疼,便伸手按在他的臉上,將他推到一旁,“閉嘴。”
言出法隨,蘇暮臨暫時被奪了聲音,廟中安靜下來。
這道雷法其實控制得很好,就連謝歸特意拿出來的防護結界也沒能用上。
天女像前被炸出了一個小坑,青石磚當中有一塊鮮紅的地方,倒是十分顯眼。
宋小河小跑過去,看了看正捂著手背一臉委屈的蘇暮臨,又瞧了瞧沈溪山,最后指著地上問,“這是什么”
沈溪山往前幾步,一只腳往那塊紅色地皮上一踩。
瞬間一股風浪以他的右腳為中心猛然卷起來,朝周圍快速擴散而去,只聽噼里啪啦的脆聲接連不斷,地上的青石磚竟然隨著風浪碎裂,粉碎,最后化成粉末消失。
于是這地上的東西就露出全貌來。
是一個范圍波及了整座廟的陣法。
陣型是圓的,當中的所有咒文和結構都是由血紅的顏色組成,密密麻麻。
宋小河幾人就站在陣法的中間位置,那天女像所立之地,正壓著一個無比繁瑣的咒文。
她轉了個圈,將腳下的陣法粗略看了一遍,并不認識。
但這樣刺目的顏色,擁擠雜亂的咒文,單是讓人看著就從心中涌起莫名的懼意,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陰森之感,不像是什么好東西。
“沈策,這是什么”
宋小河現在已然習慣了,面對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都下意識去問沈溪山。
“養尸陣。”
他倒是面色平靜,看上去一點都不意外,眸光一抬落在面前的天女像上,說“這養尸陣怕是在廟建成的時候就布下了,這尊木像便是壓陣之物,只要完好無損,此陣就不會啟動。但那些村民切了木像,自然開了陣,所以才都被煉為妖尸。”
“原來是這樣。”宋小河恍然大悟,“但這么多年了,布下此陣之人何處去尋”
謝歸站在一旁,視線落在木像上,也跟著道“所以布下此陣的人,一開始的目的可能并非要全村人的性命,也不是要得到一批妖尸。”
這像是一個設計好的機關,若是那些村民一代一代地供奉著這座天女像,那么陣法就不會啟動,他們現在可能都還活得好好的。
沈溪山沒興趣往下猜了。
既已經查明了村民被煉為妖尸的原因,事情到這里也算是結束,至于布陣人是誰,去了哪里,跟他又有什么干系
只交代一句“此陣范圍應當是整個村子,若是現在將木像毀壞,我們所有人都會受到陣法的影響,暫且放著。”
說完便抬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