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嫵垂著眼紅著臉,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想起什么,又連忙急急補了一句“要熄燈。”
“嗯。”蕭衍輕笑一聲,抬手一揮,勁風掃過,殿內的所有燈燭便盡數熄滅了。
四周陷入黑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酈嫵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卻更加緊張,手指忍不住揪緊了蕭衍尚披在身上的衣袍。
但又一想,這樣看不見更好。雖然她上次很大方地說“禮尚往來”,但實際若是真的要她在明亮的燈火之下任由對方打量撫觸,對于一個剛剛出閣的姑娘來說,還是極為羞澀忐忑的。
殿外重檐碧瓦,映著月光清輝。殿內則是黑暗一片,少女水紅色的衣衫從肩頭滑落,露出梨花般的柔白。
對于內功深厚的蕭衍來說,熄不熄燈,區別不大。
他在夜色里,肆無忌憚地欣賞著眼前的無邊艷景,也慶幸黑暗遮掩了他動情時的深濃渴望,無需隱忍,暴烈張揚。
默默欣賞了許久,直到躺在被褥上的少女不安地動了一下,蕭衍才伸出手。
像是被突然攫住的獵物,酈嫵嚇了一跳,接著唇就一片溫熱被封住,整個人也被禁錮住,之后就再也逃脫不了。
明明還是三月初,尚是春季,夜里微涼,但她好像是陷入了火海,只能被迫燃燒,燒得理智都開始模糊。
“太子哥哥,你在涂什么”微帶涼意的觸感驟然襲來,讓酈嫵陷入混沌許久的腦子清醒了一瞬,忍不住想往后縮。
“藥膏。”蕭衍努力壓抑住自己已經啞透了的聲音。“讓你舒適一些,不那么痛。”
知曉酈嫵怕疼,大婚之前蕭衍不僅鉆研了許多房中術,也讓東方玨想辦法弄來了秘藥,以求能減輕酈嫵的不適。盡管面前的少女出乎意料的敏感,但因是初次,蕭衍還是用上了秘藥。
微風拂過東宮庭院里的海棠樹,颯颯微響。
帳帷內,幽香與靡亂的氣息混在一起,一室旖旎。疼是感覺不到疼了,但是很累。承受太多,少女的輕嗚聲像是黑夜里被暴雨澆打的小貓。
偏偏蕭衍親了親她,還笑著問“央央開心嗎”
酈嫵眼淚汪汪“開、開心,嗚嗚嗚”
蕭衍“嗯,那就再來一次。”
酈嫵“”
她嚇得直往后退,又被意猶未盡的太子毫不留情地拖了回去。
屬于他們的夜才剛剛開始。
天亮的時候,蕭衍醒來,酈嫵窩在他懷中,還在沉睡。
他低頭看了她一會兒,又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細嫩的臉蛋,滿眼柔色。
起身洗漱一番,回來時,睡夢中的少女卻緊緊皺著眉頭,眼角淌著淚珠。
蕭衍微訝,坐在床畔輕輕拍了拍她“央央,央央。”
酈嫵醒來過來。
面色帶著雨露澆灌的滋潤和睡覺剛起的粉暈,眼睛卻濕漉漉的,滿臉委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