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上上下下地互看一眼,剛讀懂對方眼里的意思,準備窩里斗,就聽見里面哐當一聲巨響。
泰利耶把桌上和地上的儀器掀翻。
他握緊雙拳,短平的手指甲都快陷到肉里,嘴唇微張發出短促又低沉的吼聲,兩顆尖利的犬齒露在外面。
熱、干渴、惡心。
種種情緒持續沖擊著他的腦子,但是他仍然保持沉著冷靜。
他渾身肌肉發紅,軍服的扣子開了大半,半邊肩膀露在外面。
因為卡住的門縫,房間里達不到完全密封的效果,過濾裝置每次抽著抽著就后繼無力,煙霧一樣緩慢釋放的抑制劑也一直往外面飄。
他喘著氣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門邊那幾雙眼睛,一雙黑眸沉如墨“你們還待在那里干什么。”
oga的信息素一直在無意識釋放,這種會讓aha神經混亂緊張,讓人持續失控的味道,從他鼻子里鉆進去,像棍子一樣在他腦子里胡亂攪動。
“還有你班卓。”他扶著墻,汗水從皮膚上爭先恐后地往外沁“他們倆沒腦子,你也沒腦子是吧。”
“給我滾得遠遠的。”
他掃了一眼門邊的萊爾,眼神里是讓人畏懼的壓迫感,和翻涌著還沒漫上來的破壞欲。
門外溫頓和希瑞還在死撐“憑什么。”
馬上他們就知道憑什么了。
泰利耶一步步往前走,靠近房間里另外一個活物。
萊爾抱著膝蓋坐在門邊,平庸的beta雖然沒有攻擊性,也沒有信息素,但卻是這個房間里唯一的熱源。
猛禽捕獵的時候總是喜歡抓活的,享受對方在爪子下瀕死時拼命掙扎的感覺。
泰利耶也不例外,被信息素侵蝕,滿腦子都想著攻擊和破壞的時候,把活物撕碎才有成就感。
萊爾的安危為重,由不得希瑞和溫頓不聽。
他們倆只能咬牙后退,退到一個泰利耶感受不到他們信息素的安全距離。
一直到他們倆的后背碰到電梯門,班卓才點頭,表示距離勉強夠“最好還是再遠一點。”
他皺著鼻子“我還是能聞到你們倆信息素的味道。”
溫頓不耐煩“再遠,你怎么不讓我們直接坐電梯走”
“啊。”班卓沒有回答他,而是盯著治療室,驚叫一聲“泰利耶剛剛停住了的,現在又過來了。”
他故意扯著自己的身子往門縫上堵“我覺得最好還是再離遠一點吧。”
電梯旁邊的兩個人心急如焚,怕真的因為自己的緣故,連累萊爾出事。
溫頓跺腳,也不等電梯了,直接往樓梯那邊跑“那兩個衛兵爬出去的嗎。”
希瑞見他走了,也一扭頭,往另外一邊去找人去了。
兩個討厭鬼走了,班卓收了臉上驚恐又擔憂的表情,他們倆退到隔壁房間的時候,信息素帶來的影響就很小了。
泰利耶是接受過信息素抵抗訓練的,他停在距離萊爾幾步的距離。
脖頸后面的腺體沒有那么疼了,但是身上的體溫一直在逐步升高,他脫掉軍服外套,想將熱氣散掉一點。
“有話好好說,別脫衣服啊。”班卓急了。
萊爾沒說話,泰利耶脫掉衣服后,就像一個移動熱源。
空調冷氣和他的皮膚接觸,兩人身邊的空氣甚至因此變得潮濕。
他一步步逼近,半蹲在她面前,條腿跪在地上,往她面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