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感人的一幕,金濤和柳鳴溪把空間留給了他們,見柳鳴溪實再疲憊,金濤自告奮勇地把他背起來。
柳鳴溪終于得以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再次睜眼的時候,首先看見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的消毒水氣味還是如此熟悉。
柳鳴溪立刻意識到了他們終于回到了不周山,先前的疲憊在之前的睡眠中已經緩解了許多。
“喲,你醒啦”熟悉的聲音還帶著俏皮的尾音,正是他被派去執行任務,暫時沒空管他的小導師。
“師父”柳鳴溪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大概是因為之前割喉的時候噴射出的血液流進了喉嚨的緣故,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先別說話啦,”金發的小偵探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地擺了擺手,把床頭柜上的水杯遞給他,“喝點水。”
任笑坐在他病床邊的椅子上搖晃著小腿,笑盈盈地看著他喝水,這明晃晃的眼神反倒看得柳鳴溪有點不自在了。
“師父,額,我的臉上有什么東西嗎”柳鳴溪蹭了兩下自己的臉,疑心是不是還有血跡沒擦干凈。
這樣的動作不知道戳到了金發正太的什么笑點,讓任笑笑得前仰后合。
“真是可愛。”金發的小偵探笑瞇瞇地點評著。
“師父我呀,有一點問題想問誒。”任笑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柳鳴溪。
柳鳴溪自然無法拒絕這樣的要求。
“你有了新的嵌合體了吧,我的小寶石”嵌著大塊的金色寶石的放大鏡被任笑拿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是的。”柳鳴溪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沒有說謊的必要,既然任笑這樣問了,自然已經有所察覺了。
“唔,果然如此,真是厲害呢,”金發的小偵探依舊用贊嘆的語氣說著,只是突然就話鋒一轉,“但是,大部分的偵探收服一個怪談就已經是極限了,能夠擁有復數怪談的怪談偵探可都做不到這么容易呢。”
“所以說”任笑忽然若有所思地聽住了話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柳鳴溪。
柳鳴溪的心忽然一沉,但很快又平靜下來,既然他是在這里醒來,那任笑必然不會對他做什么。
“所以說”任笑的話語忽然激動起來,倒反而把正在思考的柳鳴溪嚇了一跳。
小偵探興奮地跳到了椅子上,像是個漂亮的小鳥找到了最喜歡的寶石一樣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和我一樣嘛你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學徒我的學徒,我的小寶石,絕對就是會是絕世的天才嘛”
柳鳴溪外表年幼的導師理直氣壯地宣布著,就差給柳鳴溪頒個自己寫的證書了。
這突如起來的轉折叫人有些啼笑皆非。
眼看他高興過頭的小導師就要跳上他的病床,柳鳴溪趕緊出聲制止。
“師父,也許您還記得我還是個傷患”柳鳴溪好笑地說道,這要是叫他的導師跳上來,他估計還得在這里呆上兩天。
在任笑這里過關了自然是好事,不過柳鳴溪心中還牽掛著自己的兩個隊友。
“師父,您知道我的兩個隊友,就是金濤和孫榕他們怎么樣了嗎”雖然已經知道孫榕安全回到了不周山,但是那樣的傷勢還是叫人忍不住擔心。
“嘛,這個嗎外面有個大塊頭的少年來看你,你自己問一下就好了嘛,”對于自己徒弟的隊友不太感興趣的任笑興致缺缺地說道,“我接下來也有事情啦。”
飛快地結束了探望自己的徒弟的事情的任笑蹦蹦跳跳地跑出了病房,得到了柳鳴溪師父的應允的金濤趕緊進來了。
“柳哥,你還好吧”金濤在任笑之前的位置上坐下,不知為何他看起來有些心事重重。
“我還挺好的,說不定明天就能出來了,”柳鳴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孫榕怎么樣”
金濤嘆了口氣,柳鳴溪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起來。
“沒有生命危險,”金濤的話讓柳鳴溪的神情稍微好了一些,但很快又變得沉重,“但是他的手,醫生說他還需要一些時間恢復,可能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后續還需要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