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種極其殘忍和考驗意志力的方法,孫榕才獲得了一雙可以暫時使用槍支的正常的手。
也正是他們兩個在電光火石間的絕妙配合,才最終擊敗了怪談水梭花磷。
黑發少年的手指依舊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槍支,干涸的血液讓他的手掌幾乎和槍把粘合在了一起。
魚脊山的震蕩已經停止了,山下滾落了許多碎石,這座黑色的大山近乎變矮了一半。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雖然是兩個怪談的嵌合物,但是作為主導的半人半魚的青年已經被柳鳴溪吞噬,黑魚的化身自然也隨之消散,金濤那邊大概是安全了。
柳鳴溪把他們的位置發給了金濤,小心地把孫榕在地上放平,他暫時沒心情去管被踹進紅小姐那里的怪談水梭花磷了,狙擊手的情況很不樂觀。
最后剩余的“蒸餾酒”被他倒在了孫榕的手上和身上,黑發少年的呼吸已經有些微弱了。
還好淡黃色的液體還是發揮了一些作用,只是卻同樣叫昏迷中的孫榕醒了過來。
“疼”狙擊手虛弱地倒抽著冷氣,額頭滿是冷汗。
當時切割的時候全憑借著危急時刻的意志力,而現在安全了,被勇氣遺忘的痛覺才席卷而來。
他們這些剛入行的一星偵探,即便已經通過了“亮相測試”,也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在柳鳴溪的世界剛進入大學而已。
柳鳴溪低聲安慰他,幫助孫榕擦拭著臉上的冷汗,等待著救援。
腎上腺素的作用褪去之后,他也開始感覺到了疼痛,盡管當時調整了感官,無法感受到疼痛的作用,但是此時他并沒有繼續維持那種屏蔽痛覺的控制。
痛苦反而更叫人體味到活著的真諦和存活的喜悅。
“我們做到了”重傷的狙擊手在半睡半醒間用一種夢幻的語氣詢問道。
“是的,我們做到了,幫大忙了孫榕。”同樣筋疲力盡的柳鳴溪小聲地回到。
“沒有成為累贅真的太好了”狙擊手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睡著了。
你從來也不是,我們都不會是。柳鳴溪想要對他說,雖然黑發的少年已經聽不見了。
遠遠地他看到了跑過來的金濤和一個有點眼熟的高挑女性的身影,忽然有點想要落淚。
同為偵探,有為了拯救同伴和人類奮不顧身的家伙,也有為了各種原因背叛種族的敗類。
但是,有勇氣,堅持和同伴,他好像對于偵探這個職業,越來越有歸屬感了。
“柳哥,孫榕”一看見他倆,金濤就像是某種大型犬一樣,啪唧一下就撲了過來。
“小心點,金濤”柳鳴溪不得不出聲制止金濤的動作,以免他壓到孫榕。
“柳哥,你還好嗎血腥味怎么這么打。誒榕子這是咋了,這手”看見柳鳴溪和孫榕兩人,金濤儼然焦急了起來,他的兩個隊友可不管怎么看狀態都不太好。
“嘶,扶我一把,孫榕他,暫時沒事,我給他用了蒸餾酒。”柳鳴溪艱難地在金濤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還是有些頭暈眼花。
支援的二星偵探也過來了,這還是個熟人。
正是柳鳴溪在棠花院私立學校遭遇紅小姐襲擊的時候看見的另外一個偵探孫栩。
柳鳴溪一邊靠著金濤恢復體力,一邊長話短說地把剛才的情況解釋了一番。
孫栩依舊穿著那套鱷魚皮的衣服,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的皮箱拎在她手中。
這是套用怪談鼉龍的表皮制作成的衣裝,能夠強化穿著者的力量和敏捷,并且具有相當的防御能力,而這個手提箱大概是女人的嵌合能力。
她無疑是個以攻擊見長的二星偵探,也難怪她和金濤順利地解決了黑魚。
而顯然對于孫栩來說的熟人可不止柳鳴溪一個。
“天哪,孫榕,怎么搞成這樣。”
金濤本來想要背起孫榕,但孫栩已經搶先抱起了自己的堂弟,女人嚴肅的臉上此時滿是心疼和自豪,心疼自己的堂弟受了這樣重的傷,也自豪他完成了這樣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