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少女提著消防斧的手臂就從標記中驟然伸出,斧刃與臺階撞擊幾乎能迸濺出火花,柳鳴溪迅速地跳上了幾節臺階,遠離了標記。
蒼白的手臂在半空中狀似不甘心地揮舞了幾下,又收了回去。
從這里走自然是行不通的了。
柳鳴溪小心地尋找著其他的通道,在走廊和樓梯間的其他地方也存在著這些標記。
不過在躲開了幾次攻擊后,他漸漸摸索出了一些規律。
紅小姐似乎在把他往教學樓的上方,或者說,更準確一點,是紅小姐在現實中據點的的那個美術教室引導。
站在兩層樓梯之間的緩步臺上,柳鳴溪撐著扶手,意料之中地看著下層自己走過的樓梯上緩緩地蔓延上來的紅色標記。
這幾乎已經是明晃晃的提示了,也更讓人明了這是一個與現實不同的幻境。
而幻境,不出意外就是由酒池的主人根據他的記憶而創造出來的,也許其中也有紅小姐參與,畢竟血宗使徒對于他的攻擊比起怨恨,更像是在真情實意地慪氣,如果是模擬出來的,也未免太過于出神入化了。
柳鳴溪心中對于酒池的興趣更甚,這個奇妙的水池子的主人節制之女暫時只是在系統中被提到,但是他有一種隱隱約約的預感,他或許很快就能見到這個怪談的真身。
想到這里他便不再停留,目標明確地向著美術室進發,而幻境中的紅小姐的攻擊似乎也幾近消失了,只剩下安全距離內雷聲大雨點小的尖叫。
紅小姐的力量似乎遭到了幻境主人的壓制,女性石膏頭顱尖利的叫聲甚至像是一種娛樂般的背景音了。
幻境之間的距離似乎也被縮短,又或是在這里時間和空間本就并不明了,更像是酒池隨心所欲的一部分。
當他站在美術教室前時,平平無奇的教室大門立刻打開,就好像其中的主人正在迫不及待地歡迎他的到來。
背后仿佛伸出了無數只孩童幼小的手,雖然單只的力度很小,但數量一多,齊心協力便能夠輕而易舉地把柳鳴溪推進去。
朦朧的淡黃色燈光如同水汽般撲面而來,入目的依舊是講臺和排列整齊的畫板,但卻和記憶中的美術教室有些不同。
穿著圍裙和袖套的女教師坐在講臺前,身材姣好,面容溫和,正微笑著看著他。
一層朦朧的光暈籠罩在這名女性身上,盡管柳鳴溪對她素昧謀面,卻忍不住在心中生出親近感來,就好像女人本身已經客觀地在他身邊存在了很久,像呼吸,像光明,像母親。
一個畫板在女人面前支起,一些顏料還調皮地粘在女人的袖套上,就好像她剛剛才停下自己的創作。
“你們,一起進來吧。”生動悅耳的嗓音溫柔地傳入耳中。
柳鳴溪開始還在為女人的話語疑惑,下一秒就感到手中一沉。
美艷無比的少女頭顱以一種理所當然地姿態出現在他的懷里,神情不復先前的猙獰,反而顯地恬靜而端莊,就像是在母親面前裝模做樣地矜持起來的“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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