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這么主動地跑到自己懷里了,看起來也頗為安分,疑似對方家長的女人又叫自己有親近感,柳鳴溪忍住沒把這顆“齜牙咧嘴”的石膏頭扔出去。
不過他依舊沒有這么抱著紅小姐的打算,而是嫌棄地倒提起石膏頭像的發梢,盡可能地減小接觸面積。
柳鳴溪已經事先做好了再次聽到尖利叫聲的準備,但名為紅小姐的怪談卻出人意料地忍氣吞聲。
蒼白的石膏像美麗的面容扭曲成一團,在柳鳴溪和陌生女人看過來的時候又像變臉似的重新變得恬靜,要不是場合不對,柳鳴溪絕對要因為這變臉的技術笑出聲來。
只是等柳鳴溪整個人剛一進教室,就體會到了眼前這個語氣溫和的女人所指的孩子們恐怕并不不僅僅是指他倆。
他剛一讓開門口的位置,先前推搡他的那些小手的主人就迫不及待地涌了進來。
無數有著粉白色皮膚和淺棕色頭發的小孩子們擁擁擠擠地從外頭跑進來,像是一小片由孩子組成的粉色海洋。
它們的數量相當之多,幾乎毫不費力地就擠滿了整個教室,只留下女人身旁的一些空地,而門外挨挨擠擠的還有許多翹首以盼的孩子。
這些孩子都穿著粉色的斗篷,性別在它們身上很模糊。
它們赤著腳在教室里跑來跑去,裝著顏料的水桶被打翻,孩子們互相之間把顏料丟來丟去,打打鬧鬧得不亦樂乎。
“到這里來。”這句話很顯然是對柳鳴溪和他懷里的紅小姐說的。
柳鳴溪小心地繞開打鬧的小孩子,那些孩子互相丟顏料的熱情簡直比潑水節還熱鬧。
走上講臺,他更感覺到了由女人的面容和周身氣質帶給他的親切感。
很難評價眼前女人的長相,那就像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淹沒在人群中的面容,像是千萬張母親面容的重疊,尤其是那雙明亮而溫柔眼睛,有著叫人過目不忘的魔力。
“我很高興看到你們相處的不錯。”女人語氣溫和地說道,就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紅小姐和柳鳴溪之間的暗流涌動。
柳鳴溪決定收回自己一分鐘前關于女人眼睛的評價,而紅小姐的表情說時肉眼可見得更加咬牙切齒了也不為過。
“唔,好像忘記了自我介紹,”女人放下的畫筆,一邊摘掉袖套和圍裙一邊說道,“雖然是我現在附身的孩子的名字,但是我很喜歡別人叫我蘇,感謝她的慷慨讓我能在這里和你見面,盡管無論是怪談還是人類都更喜歡稱我為節制之女。”
“蘇女士,您是說您現在的狀態是附身”柳鳴溪對于這個形容有些疑惑,畢竟這聽起來并不相識被嵌合的怪談和人類相處的模式。
不過在等到回復之前,他先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擁抱。
女人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給了柳鳴溪一個猝不及防的擁抱,在她圓潤飽滿的手臂圍起的圈里,有一種甜蜜的味道,像是被陽光融化的糖霜。
“沒錯,不周山的那塊酒池是我留下的殘缺領域而已,無法讓我真的降臨于現實,況且進入我的夢境對于你來說太超過了。
于是我決定借用我慷慨的孩子的夢境,把她的夢境與你的相連,以獲得和你見面的時間。”
“你此行的目的我已知曉,渴望我的力量無可厚非,但是你現在想要接納這份禮物恐怕還不夠資格。
我和sir也就是你的導師商量的考核時間是四個月,如果四個月之后你依舊沒有達到我的標準,那么你恐怕沒有必要在我這里浪費時間了。”
“蘇女士,請問我在不周山的課程要如何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