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偵探們的移動手段,柳鳴溪已經見怪不怪了。
通過墻壁中的建木通道,他和任笑回到了之前見過一次的那個圓形穹頂下,藤曼般的階梯接引著他們進入一個樣式古樸的大門前,門上一對椒圖模樣的輔首惹上了銅綠。
不過在走上前之前,他剛獲得的小導師語氣輕快地說道“如果不想被當成大熊貓圍觀的話,最好想一個假名哦。”
任笑上前一步,抓住門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過頭補充道“雖然理論上來說偵探證上印什么名字都無所謂,只要你自己開心,但是相信我,你不會希望每次任務結算都被人叫萬籟毀滅之王無敵關四爺的。”
即使并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倒霉的家伙,但看著任笑笑得肚子都快痛了的樣子,柳鳴溪還是在心中為他默哀。
金發偵探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他隨手抓住門環連扣兩下,大門應聲而開。
里面同樣是一個圓柱狀的殿堂。
枯葉色的墻壁上若隱若現地繪制著一些山水和建筑的圖案,水脈像是流動的丹青水墨,金色的滾邊勾勒出明滅的重疊山巒,黑色的穹頂宛如威嚴的華蓋。
殿堂里頭如任笑所說的那樣,已經有了一隊人站在里面了。
他們看起來風塵仆仆,少數人臉上還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
對于忽然出現的柳鳴溪和任笑,有些人露出了驚訝和疑惑的神情,但柳鳴溪更多的是感受到了一些隱含的打量。
很顯然,柳鳴溪能夠看出他的出現很明顯在這些人的預料之外。
但他的小師父顯然沒有把這些目光當回事,任笑依舊是笑嘻嘻的,蹦蹦跳跳地帶著他往前走。
不過最終還是有人站出來阻止了他們的舉動。
“偵探任笑,請問您現在出現的理由是什么,這里即將進行偵探名錄登記,無關人員不可入內。”
一個蓄著胡須的中年男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像是這里的負責人。
他古銅色的臉上有很明顯的日曬痕跡,深深的皺紋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邁許多,濃密的胡須中參雜著一些白色。
“這次的新人怎么樣”像是完全沒聽到男人的話,金發的偵探快活地閑聊著。
“今年的還不錯,只有兩個失格,請不要岔開話題,任笑偵探,希望您能夠盡快離開這里,請不要為難我的工作。”
盡管男人的語氣很恭敬,雖然上身微微前伸,但是他的腰背挺得很直,顯得不卑不亢。
“我這次來才不是要搗亂呢”任笑撇了撇嘴,笑嘻嘻地說道。
看起來年長很多的偵探顯然不吃這一套,沉聲說;“非常抱歉,只有這一點我不太相信。”
“哎呀,小關你還是這么古板無趣啊”金發偵探鼓起腮幫子,夸張地做了個鬼臉,“難怪才活了三十幾年就像是小老頭一樣了呀真看不出來你其實”
“請不要這么說,”被叫做“小關”的男人神情一肅,打斷了任笑的話,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就請您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吧。”
“當當當當當然是送他來嘍”
柳鳴溪立刻被任笑推著腰送到被叫做“小關”的偵探面前。
“他但那也應該從見習開始”男人疑惑的聲音響起。
柳鳴溪感覺自己像是被探照燈掃視了一遍,男人猶疑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話雖如此,但是獨立完成了一次危險b級別的任務,并且已經是嵌合者的家伙應該就不必如此循規蹈矩了吧。”任笑的語氣聽起來十足得意。
“那是自然”男人像是被說服了,語氣復雜地喃喃自語著,震驚的情緒幾乎充滿了他的雙眼。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面對柳鳴溪的時候又恢復了原來的沉穩。
“你叫什么”
“柳鳴溪。”柳鳴溪光速決定了自己的偵探名,畢竟不管怎么說還是這個名字聽得順耳一點。
只是不知為何任笑露出了個有點失望的表情。
“既然你替他擔保,那就跟我來吧。”男人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轉身向著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