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死尸客店。進門歇腳,卻遇上暴雨,被迫滯留七天。
秦非不知道,他看到的這些究竟是真實存在過的,還是僅僅只是鏡花水月。關山難越。唯有腳下的路,綿延向前。
良久。
眼前的霧氣逐漸散去。
那種濃重的恍惚感同樣也順著霧氣一道消失了。
義莊院中,八個站在棺材里的人相互對視,每個人都已經變成了一副徹頭徹尾的偃尸樣。這是成了便尸林業茫然又激動地低聲道。
秦非“嗯,成了。”
他們還能說話,還有思想,還知道自己是誰。他們現在成了真正的活尸。
太好了
林業下意識地想握拳。
可五根手指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還是那么直挺挺地便在那里。
林業他又嘗試著掙扎了一下,依舊不行。
手不能動,腳也不能動。
足尖用力時倒是可以跳一跳,但只能上下跳,不能前后左右移動。就好像游戲人物
被強制鎖定成了待機狀態似的。林業傻眼了“這要怎么弄”
村祭還沒開始,他們不可能以如今這副模樣出現在守陰村的村民們的面前。其他幾人也是一樣,一個個像是木頭樁子般杵在棺材里。“別緊張。”秦非寬慰道。
他們現在既然已經成了活尸,行起事來自然就要遵從僵尸的習性。偃尸只要沒有發生尸變,必然是不會自己動的,趕路時全程得需趕尸人搖動銅鈴作為牽引才行。
就像剛才迷霧中那人所做的那樣。
迷霧已經散了,那個人也停留在了迷露中。現在,化作偃尸的玩家們沒有趕尸人。
不過不要緊。因為,秦非手腕上就綁了一串銅鈴。
叮鈴鈴
鈴聲響起的瞬間,那股禁錮在偃尸玩家們上的神秘力量倏忽之間消散了不少。眾人忙不迭地將手放下。
循環往復,折騰了半晌,總算是將手腳都恢復了原位。
只是,即便他們已經腳跟落地,可還是很難邁開雙腿走路,要想移動身體,仍是只能靠跳的。
孫守義試著跳了一下,青白交織的偃尸面孔上浮現出一絲愁容。他們現在的動作太偃硬了,若是出現在村民們面前,肯定會露出馬腳。
程松思忖片刻,提議道“我們先躺回棺材里去。”
之前我和村民打聽的時候了解過,往年村祭,玩家們都是直接躺在棺材里,被村民連棺材帶人一起抬上祭臺的。他解釋道。
想辦法糊弄過去,應該可以。
聽上去委實有些冒險,但,現在也只能這么辦了。
頭頂的天色漸漸暗淡下來,云層從灰白轉向的藍紫色。
那從未露面的太陽正在落山,暗紅的光線穿透層層香疊的陰云縫隙,像是一只只骯臟而扭曲的巨眼,注視著地面上的一切。
吱呀一聲。
義莊大門再度被推開。
村長探進來一個腦袋“大家做好準備了嗎”“村祭,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