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
義莊里靜悄悄的,好像一個人也沒有。
只有十八口黑漆木棺材無聲地躺在原地,棺蓋緊閉。
村長驀地一驚,快步走進院內。怎么回事難道祭品們都跑了嗎
不可能啊,他明明找了人盯著的
村長提心吊膽地伸手,將身前的棺蓋一把掀開。
沒有
下一口還是沒有
村長的呼吸急促起來,雙目赤紅,跌跌撞撞地走向又一口棺材。這次他面對的終于不再是空空如也的棺材板。
“嗨”
棺蓋掀開的那一刻,清亮的男音打破了寂靜的空氣。
已經換好清朝官服的青年面容安詳地仰臥于棺中,對著村長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終于把您等來了,是村祭要開始了嗎
村長腳步一滯。
或許是秦非的招呼打得太過突然。
又或許是村長剛才已經強迫自己做好“祭品們都逃跑了”的心理準備。
總之,村長愣住了。
他那枯瘦干癟的臉上露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看上去說不出的怪異。
你、你
“我怎么了”青年眨眨眼,十分自然地接話道,“我很好,下午睡了個好覺。”
村長所以,院子里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因為這群家伙在睡午覺
他怎么這么不信呢村長半挑著眉,一個接一個地將院中的棺蓋揭開。
這個里面有人。
這個沒有。
這個也有人
直到將院中十八口棺材全部掀開,村長這才能夠確定,祭品們的確都還乖乖地待在院子里。每個人都睡眼惺忪地看著他,還有人正打著哈欠。
是要出發去參加村祭活動了嗎“那我現在就起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裝腔作勢地相互應和著。村長連忙阻止“不用不用,你們就躺在里面就行。”
“你們不用動,會有人來帶你們
去祠堂的,這也是村祭表演的一環。”語畢,他面對帶緊張地望向幾人。
他已經做好了受到質疑的準備。
畢竟,穿著便尸服躺在棺材里,實在是太過奇怪,往年每次臨到這個環節,都會有游客表現出不情愿。
村長早已準備好了一整套說辭,用來勸說這些即將羊入虎口還不自知的、愚蠢的祭品們。可今天,祭品們卻有些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就在他說完那番話之后,義莊中的眾人竟就那樣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村長呆了一小會兒,遲疑著開口你們這是他低下頭看著棺材里躺尸的秦非。
秦非眨眨眼,十分不解地道你不是說我們不用動了嗎
村長雖然他的確是這么說沒錯啦。
秦非道“你們要怎么把我們弄去祠堂抬還是拖記得走路的時候穩一些,否則我怕我暈棺材。
村長
到底是哪一環節出了問題。